第269章 锚定者违逆锚定之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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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金光从六条链条的交汇处炸开。
在他的胸口正中凝成了一道金色的封印纹路。
纹路从胸骨往外铺开,铺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图案。
图案的边缘嵌进皮肉里,跟他的经脉壁焊在了一起。
封印落成的瞬间他感觉到仙骨最深处,那点残余的进阶可能被彻底锁死。
像有人把一扇门从外面钉上了钉子,钉得死死的。
他瘫在太师椅里。
链条从他身上一条一条地松开,缩回阁顶横梁、地砖缝、墙壁砖缝里。
他的身体从椅背上滑下来半截,后背弓着,双手垂在扶手两侧。
他的道袍前襟被血浸透了,贴在胸口上把那道封印纹路的轮廓印了出来。
他的面色白得像一张纸,眼窝陷进去两圈,双鬓的灰白在一夜之间爬满了整个头顶。
他喘了很久。
窗纸外面的晨光从暖白变成了亮白,案上那小块光斑从桌角移到了桌心。
他撑着扶手慢慢把身子直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封印纹路。
纹路嵌在皮肤底下,金色的线条从胸骨正中往外辐射,跟经脉壁焊在一起。
他伸手按了一下,指尖触到纹路表面,一阵钝痛从胸腔深处传上来。
他把手收回来搁在膝上。
“三成。”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
他偏头看了一眼案角那卷写废的玉简,又看了一眼窗外。
天幕上他的名字还在头顶安安静静地亮着。
后面那行“主审公审、签令诛魂、率兵焚毁桃源根基”的小字在日光里泛着光。
他看了几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搁在膝上的双手上。
十根手指上还残留着,炼狱里爬出来时留下的灰斑。
指节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灰。
他把手攥了一下拳又松开。
他扶着案沿站起来。膝盖弯了两下才撑直,他稳住身形走到窗前把闩着的窗扇推开。
晨光从外面灌进来把整间阁子照得通亮。
风从窗口吹进来把案上那些写废的玉简吹得翻了几页。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栖鹤山山道。
山道上安安静静的,远处天幕上的金色文字还在头顶亮着。
他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腰间的护心铃上。
铜面上的银白光安安静静地亮着,裂缝深处的光不跳不动。
他看了一息,把窗扇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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