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他承认了,他全承认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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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他把铜管交给门外的弟子。
弟子接过铜管看了一眼上面的蜡封,又看了一眼张清寒。
张清寒的面色比昨夜更白了,双鬓的灰白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色,眼窝陷得更深了些。
他摆了摆手示意弟子不必多问。
“发出去。所有仙门驻地、散修联盟、凡界大城,每一处都送到。”
弟子捧着铜管走了。张清寒回到星穹阁里把窗扇推开。
晨光从外面灌进来把阁子里照得通亮,案上那卷写废的玉简还搁在桌角。
第一遍写的和第二遍划掉的段落堆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那些废稿,没有去收,转身走到窗前站定了。
窗外的山道上安安静静的,天幕上他的名字还在头顶安安静静地亮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护心铃,铜面上的银白光安安静静地亮着,裂缝深处的光不跳不动。
他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传讯仙鹤从栖鹤山起飞,三只并排。
铜管系在鹤腿上,鹤翅从树冠顶上掠过去往三个方向散开。
一只往南,一只往北,一只往东。
南边的那只飞过仙门总殿的上空。
总殿广场上正在晨练的弟子们,抬头看见鹤腿上的铜管,有人认出了栖鹤山的印鉴。
北边那只飞过散修联盟的驻地上空,驻地里的人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东边那只飞过凡界的几座大城,落在城中心的传讯台上。
台边的执事取下铜管,拆开蜡封把玉简展开读了第一段。
消息传开,比仙鹤飞得还快。
到了那天傍晚,三界各处都有人在议论同一件事。
有人在仙门广场上站着读完了玉简全文。
读完把玉简递给旁边的人,旁边的人读完又递给下一个。
有人在散修联盟的帐篷里围了一圈。
中间那个人拿着玉简念出了声,念到诛仙台那段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
有人在凡界的茶馆里把玉简抄了一份贴在墙上,围看的人从茶馆里排到了街面上。
“张清寒自己写的。”
“栖鹤山的首尊。”
“他承认了,他全承认了。”
“他说天道当年直接下的指令。”
“他说他签了那个字。”
那些声音在街巷之间传着,从一座城传到另一座城,从一条街传到另一条街。
天幕上张清寒的名字还在安安静静地亮着。
后面那行“主审公审、签令诛魂、率兵焚毁桃源根基”的小字,在暮色里微微泛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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