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的原始记录还在抽屉里锁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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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玉的嘴唇哆嗦着张开了。
“我是史官。”
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沙哑而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史笔当秉公直言。我写进《诛邪录》里的每一件事都有出处。
官方档案、仙门文书、当事人证言。
我不是捕风捉影的人,我写的每一个字都经得起考据。”
他的手指从笔杆上松开,搁在案面上,十根手指上全是洗不掉的墨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把后背从椅背上撑直了。
“你若要杀我泄愤,我无话可说。但你不能质疑我的笔。”
盛芜华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搁在书案上。
那枚水晶不大,只有拇指粗细,通体透明,内部封着一团灰白色的光雾。
光雾在水晶里缓慢旋转着,像一团被冻住的云。
她把水晶搁在案面上,指尖推了一下,水晶从案面正中滑到了赵怀玉面前。
“你的出处。”
她把推过水晶的手指收回来,垂在身侧。
“官方档案是陈灵汐编的,仙门文书是刑律长老改的,当事人证言是赵婉娘那种人伪造的。
你考据来考据去,考据的全是别人嚼过的渣。”
赵怀玉看着案面上那枚水晶。
他的目光从水晶表面扫到内部那团灰白光雾上,又扫回盛芜华脸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自己看。”盛芜华说。
赵怀玉犹豫了两息。
他伸出手把那枚水晶拿起来托在掌心里。
水晶入掌,内部那团灰白光雾猛地炸开。
光从水晶表面往外涌,在半空中铺成了一面巴掌大的光幕。
画面从光幕深处浮出来,起初模糊得很,几息之后变得清晰。
第一段画面是诛仙台的公审现场。
陈灵汐站在刑台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沾了血的布料。
她弯着腰把布料上的血,往刑台边缘的石面上抹。
抹完之后退后两步看了一眼,又把布料在石面上蹭了两下把血痕蹭得更开更乱。
旁边站着的刑律长老背对着她,正在跟台下什么人说话,没有回头。
赵怀玉的手开始抖了。
第二段画面是一间密室。刑律长老坐在一张圆桌旁边,对面是三个他不认识的人。
桌上摊着一卷写满了字的纸,刑律长老用手指点着纸面上的某一行,嘴里说着什么。
那三个人轮流点头,其中一个从袖中摸出印章在纸上盖了下去。
纸面上那行字被盖住了大半,可露出来的部分赵怀玉认得。
“盛氏芜华,桃源坞散修,私通魔界,图谋不轨”。
他认得那张纸。那是他写《诛邪录》时用的“官方档案”的第一页。
他当时翻到那一页的时候还仔细看过那枚印章,以为是仙门高层的联合用印,没多想就照抄了。
第三段画面是公审当天的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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