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连我的名字都写上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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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寒在星穹阁顶层站了一整夜。
天幕亮起来,他正在阁中翻看传讯玉简。
玉简从指间滑落磕在案面上,他没有去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仰头看向天穹。
金色的因果文字从暗金色的光幕深处浮现出来。
一行一行地铺展开来,把整片天穹染成了一面巨大的名册。
他仰着头,目光从天幕最上方往下扫。
周怀远。林观澜。苏衍。陈远舟。姜鹤年。徐子舟。赵婉娘。刘振山。秦天元。
每一个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写着那个人所犯之因。
他的目光从那些名字上一行一行地走过去,走得很慢。
像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一间一间地数过去。
他的脚步钉在了某个位置。
张清寒,栖鹤山首尊,主审公审、签令诛魂、率兵焚毁桃源根基。
后面跟着一行更小的字,写着所犯之因。
字很细,在金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可他每一个字都读得清清楚楚。
主审公审。永安二十三年秋,龙门顶上。
签令诛魂——天道谕令下达时,他提笔签了那个字。
率兵焚毁桃源根基。他带队去了桃源废墟,在焦土上踩过。
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某个瞬间,天幕上都写得明明白白。
他仰头看着自己的名字,在天幕上安安静静地亮着。
金光从头顶灌下来照着他半边面孔,把双鬓那些灰白的发丝照得泛着一层冷色。
他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嘴角没有往下沉,眉头没有皱,眼底那层锐利的光也没有暗。
他握着窗台边缘的手骨节泛了白,指腹压在石面上压出了几道浅痕。
他看了很久。
天幕上的金光在他眼底烙出了一层残影,晨光从东边漫上来把暗金色的光幕染出了一线橘红。
他低下头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腰间那枚护心铃上。
铃铛安安静静地挂在腰带上,铜面上那道裂缝比前几天又窄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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