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秦氏仙城的正门前面立着一块石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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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尖是浅绿色的,叶脉里透出来的光色,跟前面十三株都不一样。
叶子背面浮着一层灰绿色的细纹,那些细纹在日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根须从核底往泥土深处延伸,一根一根地扎进地脉里,跟那些被引出来的冤魂残念缠在了一起。
幼苗长得很快。
半日之内它从两寸拔到了齐肩高。
枝干笔直地从泥土里顶出来,叶片从两片抽到四片抽到十几片。
枝杈从主干两侧伸展开来把树冠撑成了一个圆。
根须在地下越扎越深,越铺越广,那些灰绿色的光丝从根系表面渗进地脉深处。
把整条地脉里残留的冤魂残念,一缕一缕地牵引过来,缠在根须上安安静静地贴着。
每一条根须缠上光丝,树冠上的叶片就跟着亮一拍。
叶背的灰绿纹路亮完之后又暗下去,安安静静地等下一缕。
树冠上抽出了第一朵花苞。
花苞从枝杈顶端的叶腋里鼓出来,指甲盖大,花瓣蜷着还没有展开。
花苞表面覆着一层极淡的粉色光,光从花心往外透,在日光里亮得扎眼。
它跟前面十三株桃树开出来的花颜色都不一样。
粉色里夹着一层灰绿色的丝,光丝从花心往外铺,铺满了整朵花苞的表面。
盛芜华站在树旁,抬头看着那朵花苞。
花苞在风里安安静静地晃着,没有开,像是还在等什么。
她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石碑上。
石碑表面那道从碑顶往下延伸的细纹还在。
此刻细纹的边缘亮着一层极淡的粉光,光色跟树上的花苞同源。
她把目光从细纹上收回来,转身面朝官道另一头。
灰白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里扬起来,发尾扫过石碑表面又落回去。
她迈步往官道走,身后那株齐肩高的桃树安安静静地立在石碑旁边,花苞在风里轻轻晃着。
走了几步之后她停了一下。
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石碑上那道细纹,从碑顶延伸到了碑面正中的位置,把“秦氏”两个字从中间劈开了。
裂纹的边缘还在亮着粉光,细碎的光屑从裂缝里往外渗,落在石碑脚下的泥土上。
那些光屑渗进土里被桃树的根须吸了进去,叶背的灰绿纹路亮了一拍又暗下去。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脚下的官道从青石变成了碎石,从碎石变成了夯实的土路。
身后的秦氏仙城,在她走后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
城门口那块裂了的石碑,和碑旁那株开花的桃树一左一右地立着。
日光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漏下来照在两者之间。
把石碑的冷灰和桃花的暖粉,混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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