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桃源坞的生命本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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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坞的废墟比记忆里更荒。
盛芜华站在废墟边缘,脚下的焦土踩上去硬邦邦的。
表面结着一层被雨水反复冲刷后留下的硬壳。
她往前走了几步,目光从废墟上扫过去。
焦土、枯枝、干涸的泉眼、倒塌的竹屋残骸。
三百年了,什么都没有长回来。
土地被翻过好几遍,连野草都扎不稳根。
只在石缝和泥壳的裂缝里,稀稀拉拉地冒了几丛枯黄的草茎。
她走进废墟里面。
脚下的焦土从硬壳变成了松软的灰。
踩上去的时候脚底陷下去半寸,灰从鞋沿两侧往外扑,带起一股陈年的焦糊味。
她记得这片地。
三百年前她赤着脚在这上面跑过。
从桃林这头跑到那头,脚心贴着泥土的温热和草根的涩意。
那时候地面是软的、活的,踩上去能感觉到地脉在底下安安静静地跳。
她走到废墟东侧停住了。
这里曾经有一片矮桃树,枝干不高,树冠铺得满地都是。
每年春天花开得最密的时候,那些小桃妖会从树丛里钻出来,一人折一把花枝编成花环戴在头上。
编得最好看的那只小桃妖叫阿桃,扎着两条辫子,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
她编完花环之后踮着脚把花环套在盛芜华头上。
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说“桃君最好看”。
如今那片矮桃树的位置上只剩下一截烧黑的树桩。
树桩直径不到一尺,被火燎过之后又经了三百年的风雨。
表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枯木。
枯木上裂着密密麻麻的深纹,纹路从桩心往外辐射,像一张干涸的河床。
盛芜华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树桩的断面。
指腹碰上去触到了一层细碎的灰,灰底下是硬邦邦的炭化木。
再往深处是已经石化的木芯,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她把手指从断面上收回来,指尖沾了一层黑灰。
她站起来继续往里走。
废墟西侧有一片矮坡,坡面被雨水冲出了几道深沟。
从前这里是一块平整的草坡,坡顶的视线很好,能看到大半个桃源坞。
每天傍晚太阳快落山,那只白鹤会从桃林顶飞过来落在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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