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你割了七夜,够不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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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了七夜,眼下的青黑深得像是用墨笔画上去的。
双鬓的灰白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色。
他的目光钉在殿门上,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目光跟盛芜华的对上了一息。
她没有停步,也没有开口。
她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继续往上走。
张清寒攥着护心铃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出声,也没有从廊柱后面走出来。
盛芜华走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她站在圣女殿门前,跟那扇紧闭的殿门之间隔了不到三步的距离。
门缝里透出来的暗红光在地面上铺了一小块。
光色里夹着粉色的丝,光晕的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紫。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层银紫,认出了自己的颜色。
殿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陈灵汐站在门槛内侧。
她的模样跟盛芜华上一次,在龙门顶见到的时候已经判若两人。
两条手臂从腕到肘缠满了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好几层,颜色从暗红变成了黑褐。
散乱的头发披在肩后,大半已经白了。
眼窝深深地陷进去,颧骨顶出来把面颊衬得只剩一层皮。
她的嘴唇干裂发白,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
胸口仙骨的金光,从衣料底下透出来把整片前襟照得通亮。
金光表面覆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紫黑色纹路。
纹路从仙骨表面往两侧蔓延,爬上了肋骨、肩胛、脖颈,一直爬到了她的下颌和耳根。
她扶着门框站在门槛内侧,两条手臂垂在身侧微微发着抖。
她的目光穿过门框落在盛芜华脸上。
瞳仁里金色和紫黑色的光绞在一起翻涌着。
分不清哪个是恐惧哪个是兴奋,哪个是体内三股力量同时暴走的物理反应。
两个人隔着门槛对视。
圣女殿上空的雷声滚到了极近。
闷响一声接一声地压下来,把广场上残余的守卫逼得又退了几步。
风从殿门里往外灌出来裹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把盛芜华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扬了一下又落回来。
盛芜华低头看着陈灵汐扶在门框上的那只手。
手腕上的绷带松了一截,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旧伤和新伤。
伤口边缘翻着白,有几道还在往外渗血。
她把目光从那道伤口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陈灵汐脸上。
“七夜。”
她声音不高不低,在雷声的间隙里清清楚楚的。
“你割了七夜,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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