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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这个盟约,我不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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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帖是烫金的。

暗红色的火漆封口上,压着三山仙门总殿的盟誓印记。

封口底下露出来一截金线绣边的柬面。

张清寒把请帖从传讯玉盒中取出来。

封口的火漆碎了一角,金粉沾了他一指尖。

他把请帖展开搁在案面上,烫金的字在星穹阁的灯下泛着一层刺目的亮。

“共诛妖女”四个字排在第一行,字号比

张清寒坐在案后,指腹搁在请帖边缘摩挲着。

他的手指从“共”字的第一笔划到“诛”字的最后一捺,指尖在纸面上蹭出了一道极浅的湿痕。

灯影从侧面打过来照着他半边面孔,双鬓的灰白在灯下泛着一层冷色,眼窝陷得更深了。

他的嘴唇抿着,腮帮子绷着,整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钉在那四个字上,一动不动。

星穹阁里安安静静的。

案角的灯烛烧到了半截,烛泪顺着铜台往下滴,凝在台座上堆成了一小坨。

窗外暮色沉沉地压着栖鹤山的山脊。

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有十二道新的光柱,从三山仙门总殿的方向冲天而起。

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暖金色的亮。

十二世家的盟誓玉盘在同步发光,向三界宣告同盟仍在。

张清寒看了一眼那十二道光柱,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案面上。

他的弟子们站在案前垂着头,一共三个人,都是跟了他十年以上的心腹。

为首的那个叫周平,从张清寒还是栖鹤山执事的时候就跟着他。

此刻周平的目光落在案面上那张请帖上,嘴唇动了两下,又咽回去了。

张清寒沉默了很久。

久到案角的灯烛又烧短了一寸。

窗外那十二道光柱从暖金变成了暗金,周平站得腿都麻了。

他把摩挲请帖的手指收回来,搁在案面上平放着。

指腹上还沾着一点金粉,在灯下微微闪了一下。

他把请帖重新折好。

折得很慢,很仔细。

沿着原来的折痕一道一道地叠回去,把“共诛妖女”那四个字折进了最里面。

折完之后他把请帖放回案面上,位置摆得很正,跟桌沿平行着。

烫金的一面朝下压着,看不见字了。

“回信。”

他声音沙哑低沉,在安静的星穹阁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就说栖鹤山暂不参与。”

周平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嘴张了张,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惊骇,从惊骇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师尊……可是天道……”

“天道”两个字刚从周平嘴里吐出来,张清寒按在案面上的手猛地收紧。

五指收拢攥成拳,指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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