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虐鹤者,偿之以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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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还活着,她废了苏衍、种了桃树。
在迎秋宴上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徐子舟的神魂钉在了炼狱入口。
那些曾经签过桃木令的家族,连夜加派人手守住洞口。
那些在龙门顶上看过公审的修士,把门窗钉死了不敢出门。
更多人睡不着觉。他们不知道盛芜华下一个会找上谁。
不知道那枚狱钉会不会在某天夜里出现在自家门口。
盛芜华离开徐氏仙城,天还没亮。
她沿着山道往南走,云烬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山路两侧的野草被晨露打湿了,鞋底踩过去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
走到山脚的时候她偏头往东边天际线看了一眼。
炼狱方向的天穹上,有一道极细的暗紫色光痕从夜空里划过。
那枚狱钉拖出来的尾迹,天亮之前就会彻底消散。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三天之后她回到了荒山阳面的那处坡地。
第一株桃树已经长得比上次来的时候高了半尺。
枝干粗了一圈,叶片从四片变成了七八片,叶脉里的银白细线比从前更清晰了。
根部的泥土被顶开了一圈新的裂纹。
裂纹里透出来的银白色微光在日光里亮着。
她蹲在树苗前面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根部的泥土按平了些。
又从枝干上拈走一片卷了边的枯叶。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桃核。
这枚桃核比前几枚都小些,外壳干枯皱缩,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银白色光泽。
她把它放进泥土里,覆上土,掌心按平。
指尖凝出一丝星轨之力渗入土中。
片刻之后覆土裂开一道缝,一株新芽从缝里钻出来。
两片幼叶在日光里舒展开来,叶脉里透着一层银白和暗红交织的纹路。
盛芜华蹲在两株苗前面看了一会儿。
风从坡顶灌下来,把两株苗的叶片吹得轻轻碰在一起,叶尖蹭着叶尖。
她伸手把其中一株歪斜的枝条扶正了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云烬站在坡底那棵歪脖子老树旁边等着她。
他的左手揣在袖中,偏头看着她从坡上走下来的背影。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沾了泥的手指,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第二棵。”他说。
盛芜华把手上的泥搓了搓,偏头看了一眼坡上那两株并排立着的桃苗。
日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叶片上,那层银白色的脉络在光里微微亮着。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云烬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坡下的野径里。
身后两株苗在风里轻轻晃着,叶片碰着叶片。
根须在泥土深处缓慢地延伸着,一条一条地扎进地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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