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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这只鹤当年在你手中断了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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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里浮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只白鹤的虚影,从羽尖往上展了一下翅膀。

翅膀只展开了一半就散了。

虚影碎成光屑落回羽面上,融进那些细绒毛的缝隙里不见了。

盛芜华把鹤羽攥进掌心。

她偏过头来看着徐子舟。

他瘫在太师椅里,两条胳膊被暗线反绑着,脊背弓着,下巴抵在胸口。

冷汗从他额角渗出来顺着鬓发往下淌。

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舌头顶着上颚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这只鹤当年在你手中断了气。”

盛芜华开口了,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厅。

那些被暗线钉在原地的宾客们都听见了,那些在三层回廊上探着头的人也听见了。

“它断气之前,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徐子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瞳仁里映着她掌心里,那根鹤羽上残留的银白色微光。

那点光在他眼底碎成细屑散进瞳孔深处。

“你拔它顶翎的时候,它翅膀已经断了。

你挑断它翅筋的时候,它喉咙里还有气。它用最后那口气叫了我一声。”

盛芜华把攥着鹤羽的手举到面前,摊开掌心。

鹤羽在她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白羽上的银白光纹跟她的三色纹路接在了一起。

线纹从羽轴根部往四面八方铺展开来,连着她掌心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星轨细线。

“我听见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掌心里那根羽毛听的。

“隔着三百里,我听见了。”

她把鹤羽重新攥进掌心里。

转过身来面朝满厅那些被钉在原地的宾客。

她的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扫过去。

那些面孔上有惊骇、有茫然、有认出了她之后涌上来的恐惧。

她看了一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徐子舟身上。

“迎秋宴热闹。”

她说,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闲话。

“你请了这么多人来看你喝酒,那我也请他们看一样东西。”

她抬起右手。

掌心里的暗红星轨纹路亮到了极致。

银白和紫黑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整间大厅。

缠在徐子舟手腕上的暗线,猛地收紧把他从太师椅里提了起来。

他整个人被线群吊在半空,四肢被扯开成一个大字。

他的锦袍在挣扎中撕开了几道口子,腰间的玉佩和香囊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盛芜华把攥着鹤羽的左手抬起来。

鹤羽的白羽在暗红色的光里亮得刺眼。

她捏着羽轴根部,把羽尖对准了徐子舟的嘴。

“你当年拔它顶翎的时候它叫了一声。”

她说,声音不大。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徐子舟的耳朵里,也送进了满堂宾客的耳朵里。

“现在轮到你了。把它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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