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说了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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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里的风灌上来。
盛芜华的脚底先感觉到了温度。
温热的、柔软的,从裂缝深处涌上来裹住她的脚踝。
那种温度跟炼狱里的灼热完全不同。
不烫、不燥、不带着焦糊味,像有人用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她往下走的步子慢了一拍,脚底踩在通道壁上蹭了一下。
碎石从脚边滚下去落进深处听不到回响。
她继续往下走。
通道在裂缝中收窄,两侧岩壁从暗紫色的结晶,变成了灰白色的石面。
石面上渗着水珠,滑腻腻地贴着她的肩膀和后背。
水珠的触感凉凉的,带着一点潮润的腥甜。
她把灵识往前探了一截,探到裂缝尽头的时候撞上了一层薄薄的膜。
膜后面有风,比裂缝里的风更暖、更轻、更干爽。
她伸手把挡在面前的最后一块碎石拨开。
裂缝豁然开朗。
阳光从外面灌进来,金白色的、刺目的、带着一层暖融融的晕圈。
盛芜华站在裂缝口没有动。
她的眼睛在炼狱的黑暗中泡了三百多年。
已经习惯了灰蒙蒙的天穹和暗红色的光雾。
此刻那些金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照得她皮肤发烫、眼睛发酸。
她抬手挡了一下。指缝间漏进来的光打在脸上,暖得她眼皮微微发颤。
脚下踩着的土地是松软的。
泥土的潮润透过脚底传上来,混着草根的涩味和野花的甜香。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石缝外面铺着一层细碎的野草。
草叶上挂着露水,在日光里碎成一片细亮的光点。
远处有树,枝叶繁茂的阔叶树从裂缝外面的山坡上铺展开来。
树冠连成一片把日光剪成了零碎的光斑洒在草地上。
风从山坡上灌下来,拂过她面颊的时候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那股味道钻进她鼻腔里,从喉咙一路凉到肺腑。
把肺里那些残存的炼狱浊气冲得干干净净。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落在她皮肤上,暖洋洋地渗进经脉里。
她感觉到那些被炼狱的黑暗,淬炼出的冷硬没有融化。
它们还在,嵌在她经脉壁里,掌纹深处,银白核心的转动中。
那些冷硬在阳光底下变得清晰了,笃定了,不躲不藏地摊开着。
她站在这片陌生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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