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天道枷锁在收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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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另一只手还按在自己头上,手指抠进头皮里。
指甲底下渗出来的血跟脸上的血痕混在一起。
“别过来。”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变了调。
弟子们钉在原地不敢动了。
他们看着张清寒跪在炼狱外围的焦土上,一个人扛着天道枷锁的压迫。
他的脊背弓着,肩胛骨在衣料底下剧烈痉挛,手指抓着地面抠出了十道深痕。
指尖的皮肉在抠挖中翻卷开来,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肉。
他撑了很久。
身后的弟子以为他快要倒下了。
炼狱的风把他脸上的血吹干了凝成暗褐色的硬痂。
他慢慢抬起头来。那张脸上血痕交错,从额头到下巴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双眼充血,眼白上爬满了暗红的细线,瞳孔在血丝的包围中缩成了两个极小的黑点。
他仰头望着天。
炼狱上方的天穹是灰蒙蒙的,被污浊之气和禁制光幕叠了几层,透不出日光。
他盯着那片灰暗看,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面。
“你要拦我……”
喉咙里呛上来一口血,他咽回去,把后半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就连你一起......”
话没说完。天道枷锁在他识海里猛地一绞,比方才任何一次都重。
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按进了焦土里,脸贴着地面。
口鼻里涌出来的血渗进焦黑的泥土中洇开一片暗色。
他撑着地面的手指痉挛了两下,指甲在土里又抠进了半寸,整个人彻底松了劲。
他不动了。
弟子们冲上来把他从土里翻过来。
他的脸被焦土和血糊成一片,呼吸浅得几乎探不出来,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领队执事把他背起来往栖鹤山方向跑。
他腰间那枚护心铃从衣料里滑出来悬在半空。
铜面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银紫色光泽。
铃铛表面那道裂缝里,金色的光一明一暗地跳着。
频率跟炼狱深处某个地方的震动完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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