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明天,去圣女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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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底下的经脉纹路从手腕往上爬。
一路爬过小臂、肘弯、上臂,最后在肩膀处汇聚成一道细密的网。
那张网的节点上嵌着细碎的星芒状亮斑,像夜空里被定格了的星图。
她攥了一下拳。
掌心里的星芒在攥紧的瞬间同时亮了一瞬。
暗红色的光从她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膝盖前面的岩面。
她松开手,掌心重新摊平,星芒跟着暗下去。
缩回皮肤深处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余晖。
云烬收了掌。
法阵里的魔焰从盛芜华周身缓缓退去,缩回凹槽里熄灭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阵盘边缘,低头看着她跪坐在阵盘中央的模样。
她的灰白长发散了一肩,汗湿的发尾贴在颈侧,面色苍白中透着一层暗红的暖光。
她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的暗红光芒烧得比任何时候都稳,稳稳地嵌在瞳仁深处纹丝不动。
“写完了?”她问,嗓音沙哑但平稳。
云烬蹲下来跟她平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掌心里那些残余的星芒纹路。
又扫到她眼底那层稳住的暗红光,最后落在她眉骨那道旧痕上。
旧痕底部的暗红纹路比之前更亮了,像一小簇烧透了的炭嵌在皮肤里面。
“写完了。”他说。
盛芜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纹里的星轨纹路已经被重新排列过了。
三色交融变成了四色。暗红、紫黑、浅金,和一层新生的银白。
银白从她掌根往指尖蔓延,细密匀称,像有人用极细的笔在皮肤底下画了一张网。
她盯着那层银白看了几息,然后把手翻过来攥紧。
指缝间溢出来的光点落在岩面上碎成一片细亮的光屑。
跟方才她后背脊椎骨节里渗出来的光同色。
“这是什么?”她偏头问云烬。
云烬伸手在她攥紧的拳头表面虚虚划了一下。
他的指尖没有碰到她的皮肤。
划过的地方那些银白纹路微微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收回手,嘴角弯了一下。
“星轨血脉的原始形态。”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把左手揣进袖中,偏头看向石门的方向。
“你体内那粒金斑被消化干净了。
光核炸开之后释放出来的东西,把你的经脉彻底重写了一遍。
从今天起你的星轨之力,不再是从外面灌进去的,是从你自己骨髓里生出来的。”
盛芜华站起来。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腕骨转动的瞬间。她感觉到整条手臂的经脉,都在同步响应着。
灵活得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底踩过的岩面上留下了一串银白色的脚印。
脚印在她离开之后缓缓暗下去融进石面里。
她走到石门前面抬手按上去。
门面的纹路在她掌心触及的瞬间,从中心往外荡开一圈光波。
金色的光波里混着银白色的细线,跟她的掌纹一模一样。
门缝里透出来的赤红光雾,在她掌心的压迫下退了一寸。
门后传来一声极沉的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另一侧翻了个身。
她把手收回来。
转身面对云烬,灰白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里扬起来。
发丝表面那层紫黑流光里,多了一层银白的光点。
她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跟从前那种温吞的,近乎讨好的笑完全两样。
这个弧度是平的、稳的、带着一层经历过所有打磨之后才有的从容。
“明天。”她说,“去圣女殿。”
云烬靠在石壁上看着她。
他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在暗处泛着一层冷冽的银光。
他嘴角那点弧度还在,散漫的、漫不经心的。
“我跟你一起去。”
盛芜华看了他一息。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
她只是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炼狱深处那片永久的黑暗天穹上。
暗红色的光在她瞳仁深处安静地烧着。
银白色的细线从瞳孔边缘向虹膜蔓延,织成了一张跟掌心同源的网。
她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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