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切都是天道的意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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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仙台外的山道旁长着一片野生的荆棘丛。
乱石嶙峋的坡面上没几处能落脚的地方。
盛芜华从台面上下来之后没有立刻离开。
沿着石阶外侧的崖壁往下攀了十几丈,在一处背风的石缝前面停住了。
石缝里积着薄薄一层腐土,是从崖壁上落下来的枯叶和苔藓堆成的。
她蹲下去用手掌把腐土拨开,露出底下一块还算平整的石面。
石面上残留着一层极淡的焦痕。
迎仙台外围防御法阵运转的时候被高温灼出来的。
她把石面清理干净,用指尖在石缝中间挖了一个浅坑。
坑挖得不深,她挖得很仔细,把碎石和硬块一粒一粒地挑出来。
她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从苏衍经脉里剥离神魂的时候,跟着残片一起掉出来的一截根须。
灰白色的,细如发丝,干枯蜷曲着,可根须表面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
她把那截根须放进坑里,覆上土,手掌按平。
指尖凝出一丝暗红色的星轨之力渗入泥土中。
力道不大,那股力量顺着土层往下渗,石缝里的腐土猛地震了一下。
覆土中间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包顶裂开,一株嫩芽从里面钻出来。
芽尖带着三片蜷曲的幼叶,比前两株多了一片。
叶面翠绿油亮,叶脉里透着一层浓稠的金色光芒,跟苏衍体内残存的仙力同色。
它开始长了。
盛芜华蹲在苗前没有动。
她眼看着那株幼苗从三寸拔到了半尺,枝干从一根分成了三根,每根枝上又抽出了新的叶芽。
叶片舒展的速度快得能听见细微的舒展声。
像有什么东西在泥土底下源源不断地往上供。
叶片在晨光里翻动着,叶背的金色脉络亮得扎眼。
把石缝周围三尺内的地面都映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一夜之间,它长成了一棵半人高的小树。
枝条在晨风里轻轻晃着,叶片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盛芜华伸手把其中一根歪斜的枝条扶正了些。
指腹碰到枝干的时候触感坚实温热。
跟她从前在桃源坞里摸过的那些桃树枝干没什么两样。
她又从树冠上拈走一片卷曲的枯叶。
枯叶边缘已经发黄了,被她轻轻一碰就脱落下来落在掌心里。
她低头看着那片枯叶。
叶子虽然枯了,叶脉里还残留着一丝金色的微光,跟苏衍本命灵力同色。
苏衍的残存仙力被这棵树吸收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大概已经被她丹田里的金斑吞干净了。
她把枯叶搁在树根旁边的泥土上。
叶片落下去,她想起了苏衍方才,在暗线彻底困住他之前最后说的那句话。
当时他的喉咙已经被线群绞得只剩一条缝。
声音挤出来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
“是天道。一切都是天道的意思。”
盛芜华当时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暗线收得更紧了一些,看着他的瞳孔从恐惧变成涣散,从涣散变成空洞。
那句话留在了她的耳朵里,来来回回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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