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门开之日,桃花归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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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前殿宴席上的酒令刚喊到第七轮。
一个穿青灰道袍的宾客正端着盏子跟旁边人碰杯,手悬在半空停住。
他偏头朝后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人。
旁边那位也停了盏,脸上的笑还挂着,眼底浮上来一丝疑惑。
“后殿怎么了?”
没人答得上来。
几个坐得近的宾客起身往后殿走。
后面又跟了几个,再后面整桌整桌的人都站起来了。
酒盏被搁在桌面上,残酒在盏底晃荡着。
脚步声杂乱地穿过回廊,绕过花墙,涌进了后殿花园。
最先到的那几个人站在花园入口处不动。
苏衍瘫坐在石凳上,后背靠着池边的石栏,头歪向一侧。
他的双手垂在膝上,五指张开着,指尖微微蜷曲。
皮肤底下的经脉纹路全部暗成了灰白色。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
目光穿过花园上方的夜空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嘴角挂着一缕干涸的涎水痕。
他的胸腔还在起伏,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整个人像一具被掏空了的壳子,皮肉还在,里面的东西全没了。
石桌上搁着那壶凉茶。
茶壶歪了,壶盖滚落在桌面上。
壶身旁边放着一枚桃花瓣,粉白色的瓣身已经完全枯黄卷曲。
瓣缘的浅金色褪成了灰褐色,连花瓣中央那滴露水也干成了一粒极小的白点。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响得格外刺耳。
“又是桃花瓣。”
最前面那个散修联盟的副盟主声音发紧。
“周怀远、林观澜,现在是苏衍。三个了。
全是当年跟桃源坞事件沾过手的,全是废在桃花瓣上。”
“天道执律者的猎杀令不是已经下了吗?不是说盛芜华已经被围在炼狱里了吗?”
“围住了怎么还能出来杀人?围的到底是什么?”
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从后殿往外蔓延。
有人伸手去探苏衍的脉,指尖刚搭上去就缩回来了,面色铁青地摇了摇头。
有人蹲下去捡起那枚枯花瓣,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扔回桌面上像被烫了手。
消息当晚就传出去了。
三山仙门的传讯符铺天盖地地撒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之前,当年签过桃木令的三十七家全部收到了急报。
有人连夜加固洞府,把防御法阵从三层加到七层。
有人收拾细软再次准备外逃。
有人把家中所有跟桃源坞有关的物件翻出来烧了。
连当年围剿时留下的兵器都扔进了熔炉。
不管他们做什么,恐惧已经扎进心里。
那种恐惧跟被高手盯上不同。
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从哪里来、用什么方式动手。
她可能已经来过了,在你某天清晨醒来之前,把一枚花瓣搁在了你的枕边。
你只是还没发现而已。
栖鹤山,星穹阁。
张清寒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公文。
他的右手捏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三寸的位置。
公文是今早从山门递上来的,内容是苏衍遇袭的简报,措辞简略。
只说刑律长老在迎仙台寿宴后殿遭人暗算,仙基尽毁,现处于昏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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