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顾好你自己就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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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也看到了。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视线落在那颗光点上。
光点的移动速度很快,轨迹往东偏南方向拐了个弯。
那条路线通往顾长明在山脚的私宅。
“他知道你盯上他了。”云烬说。
“周怀远和林观澜的事传开之后,他一定加强了防备。
提前离开总枢是怕待在原地等着被人摸上门。”
盛芜华没有接话。
她把水镜上的画面定住,目光从光点移到光点周围的护卫标记上。
五个护卫,都是金丹期的修为。
其中两个的灵力标记比另外三个亮了一度,应该是接近后期的高手。
“我一个人去。”她说。
云烬偏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一息,然后收回去落在水镜上。
他没有再提一起去的事,也没有问她能不能应付。
他只是从袖中把那卷兽皮地图抽出来,展开铺在台面上。
手指点在顾长明私宅外围的一处标记上。
“这里有一片竹林,竹子的密度很高,灵识探测会被层层削弱。
你可以从这片竹林穿过去,绕到私宅的后墙。
后墙的防御法阵比前门弱两个等级,顾长明习惯把重兵放在正面。”
盛芜华把地图上的路线看了一遍,抬手在水镜上划了一下把画面熄了。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云烬,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后颈那道旧疤上。
旧疤的裂口比方才又宽了一些。
金属色的光从缝里渗出来又被他的魔焰压回去,他压得明显比之前吃力了。
“你在这里守着石门。”她说,“门要是震得厉害了,你就……”
“我知道。”云烬截了她的话。
他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深不浅,可眼底那层紫黑色比平时沉了一些。
“你顾好你自己就行。”
盛芜华看了他两息。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偏头往洞穴深处看了一眼。
石门上的火帘正在被赤红光雾顶得猎猎翻动。
门面的纹路波动得比前几日更频繁了,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没有停歇。
她收回视线,走进了炼狱边缘的焦黑岩原里。
栖鹤山大殿。
张清寒手里的茶盏碎在地上,瓷片和茶汤溅了满桌。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嵌进去的那块碎瓷。
瓷片扎进肉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桌面的卷宗上。
那卷卷宗是天道执律者刚刚传下来的,第一行只有五个字:猎杀盛芜华。
周围长老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拔剑,有人在喊“这一次绝不能让她跑了”。
那些声音涌进他耳朵里,他的指尖还嵌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血沿着他袖口的纹路往上洇,把半边袖子染成了暗红色。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坐在他左手边的长老猛地闭了嘴。
张清寒脸上没有表情。
整张脸绷得像一块石板,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烧着。
烧得又沉又静,跟大殿里那些慷慨激昂的喊杀声格格不入。
他慢慢把掌心摊开,那块碎瓷从他掌肉里被带出来落在桌面上,叮当一声。
“点齐栖鹤山所有金丹期以上弟子。”
他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明日卯时出发。”
满殿寂静。
有长老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掌门,您是亲自带队?”
张清寒把染血的袖口卷上去。
那道伤口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指根,血还在往外渗。
他没有包扎,只是把那只手搭在桌面上,指尖微微曲着。
他偏头看向殿门外暮色沉沉的天空,过了两息才回答。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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