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巨石后面坐着一个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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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灵汐扑到殿门口。
外面空荡荡的。
月光白惨惨地铺在地上,哪有半个人影?
她扶着门框直喘气,后背的冷汗把衣衫浸透了。
刚才那张脸......那张脸明明就在门口。
她看得真切,那唇角勾起的弧度,那眉梢的冷意,跟记忆里的盛芜华分毫不差。
“幻觉?”
她低头看向脚边。
玉简还躺在那儿,字迹未干,墨色里渗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魂气。
这不是幻觉。
陈灵汐攥紧玉简,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
她猛地抬头,对着漆黑的长廊厉喝:“谁!滚出来!”
回声撞来撞去,无人应答。
远处传来巡夜仙兵的脚步声。
陈灵汐咬碎一口银牙,压下喉咙里的腥甜,转身摔上了殿门。
她没瞧见,一片蝶翼状的残魂正从她袖中滑落,借着夜风飘向远方。
那残魂薄如蝉翼,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千里之外,桃源坞。
这里曾是三界最艳的桃林。花开时,十里红云能烧到天边去。
溪水穿林而过,花瓣浮在水面上,能铺满整条河道。
如今只剩焦土。
溪水干了,河床裂得像老人的手背。
焦黑的树干横七竖八,像被雷劈过的尸骨,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响声。
一只灵蝶精跌跌撞撞地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翅膀上沾满万里风尘。
它不记得自己为何而来,只记得要往这边飞。
胸口有个地方空落落的,仿佛被人挖走了一块。
只有朝着这个方向飞,那股疼才能轻一点。
飞啊飞。
穿过毒瘴弥漫的沼泽时,它差点被瘴气吞掉。
翅膀被腐蚀出三个小洞,它咬着牙没停下。
飞过一片火海时,热浪把它掀翻了三圈。
它晕头转向地爬起来,辨了辨方向,继续往前。
飞到翅膀都快断了。
它落在废墟上方,茫然地转了一圈。风卷起灰烬,扑了它满脸,呛得它直咳嗽。
它落在一截枯枝上,触角轻轻颤动。
记忆里,这里应该很暖和。
有花香,有人笑,有人用手指轻轻碰过它的翅膀,动作很轻,怕伤了它似的。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找死呢?”
一个粗嘎的声音突然炸响。
灵蝶惊得飞起,看见一个满脸胡茬的散修正站在三丈外,手里拎着把生锈的飞剑。
散修身上带着酒气,眼睛红得像兔子,显然在这废墟里转悠了不止一天。
散修朝地上啐了一口:“这鬼地方还有什么好看的?那妖女的老巢,晦气!”
灵蝶听不懂。
它只是想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它连那个人的脸都想不起来了。
记忆像被水洗过的墨迹,模模糊糊,只剩一个轮廓。
散修走近两步,抬手就朝灵蝶扇去:“滚开,别挡老子寻宝!”
掌风掀翻了灵蝶。
它摔进焦黑的泥里,翅膀沾满灰土,沉重得像灌了铅。
它挣扎了两下,没飞起来。
散修一脚踩在它旁边的枯枝上,咔嚓一声脆响。
“听说那妖女以前攒了不少好东西,都埋在这底下。”
散修用飞剑刨着地面,泥土翻起来,带着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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