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被改写的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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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邈在茅屋里咳醒。
喉间一股腥甜,他翻身坐起,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床沿。
刚才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剖开他的胸膛,把什么东西生生挖了出去。
心口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
他喘着粗气,浑浊的眼底还残留着梦境最后的碎片。
漫天粉白的花瓣,落在溃烂的伤口上,暖洋洋的。
画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狠狠撕碎。
花瓣变成黑色的火,那张温柔的脸扭曲成狞笑。
一只惨白的手按在他心口,将瘟疫往他骨头里摁。
“妖女以瘟疫炼药……”
孙邈浑身剧震,噗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瘫回床上,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妖女……妖女……”
刚才那阵温暖,他彻底忘了。
只留下满心的恐惧,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
阿铁正在洞府里磨牙。
它额头上断过的角已经长齐,那是三百年前一位白衣仙子亲手接续的。
它每天寅时都要对着东方磕三个头,感谢恩人。
波纹扫过。
阿铁的动作僵在半空。
它抬起头,复眼里闪过一丝茫然。恩人长什么样?白衣……还是黑衣?
记忆像被泼了墨,那张脸越来越模糊。
最后凝成一张青灰扭曲的鬼脸,正对着它狞笑。
“恶毒女仙……”
阿铁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撞向洞府石壁。
轰隆一声,石壁崩裂。
它扑到供台前,一爪子拍碎了那只盛着残余丹药的玉瓶。
碎片割破它的前肢,血涌出来。
它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疯狂地踩碾着地上的碎玉。
瓶底刻着两个小字,被血糊住,再也看不清了。
阿铁喘着粗气,退到角落,抱住了头。
心里空得厉害,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它想不起来了。
古战场。
风卷着黄沙,呜呜咽咽。
战魂残念在焦土上飘荡,它们本该是狂暴的,被某种温暖的力量安抚了数百年。
波纹扫过。
温暖抽离。
一个战魂猛地僵住,它低头看着自己已经透明的双手。
那上面曾经落过粉白的花瓣,如今只剩冰冷的虚无。
“还我……”
它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周身怨气暴涨。
化作一道黑影,狠狠扑向附近巡逻的仙门守军。
“敌袭!”
守军惊慌拔刀,刀锋却穿过了战魂的身体。
战魂在他们头顶盘旋,发出千万道重叠的哀鸣:
“还我记忆!”
龙门顶。
陈灵汐跪在塌陷的巨坑边缘,血红长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看着掌心。
记忆波纹已经扩散到万里之外。
按理说,三界关于盛芜华的真实记忆,此刻应该已经彻底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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