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不是归途,是送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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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的桃木簪已经抵在张清寒咽喉上。
簪尖刺破皮肤,渗出一粒血珠。
“你是谁?”
张清寒眼中的暗金符文如潮水般退去。
他茫然地捂住心口,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整个人从马背上晃了晃。
“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痉挛。
“刚才……”
“够了。”
盛芜华冷冷抽回簪子,目光扫向身后拔刀的十二名精锐仙兵。
“不想他死,就把刀收回去。”
仙兵面面相觑,刀锋悬在半空。
张清寒抹去下颌的血,声音哑得像破锣:“……听她的。”
刀,缓缓归鞘。
十二双眼睛,死死钉在盛芜华背上。
归途沉默。
两人并骑而行,中间隔着半步。
这半步像一道天堑,谁都没想跨过去。
盛芜华目视前方,素白的脸被风吹得没有血色。
腕上那枚锁灵镯沉甸甸的,暗紫色符文。正顺着她的血管,一寸一寸往手肘上爬。
痒。
痛。
像有火在皮下烧。
她没吭声,攥着缰绳的手指,指节泛出青白。
张清寒侧头看了她三次。
第一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盛芜华一个眼神扫过来,淡漠,冰冷。
他闭了嘴。
第二次,他伸手想递水囊。
盛芜华勒马偏头,水囊悬在半空,尴尬地晃了晃。
第三次,他刚开口:“芜华……”
“张尊主。”
盛芜华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路还长,省点力气。”
张清寒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
马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日落时分,队伍在一道山涧旁休整。
盛芜华独自坐在溪边巨石上,背对着所有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锁灵镯的符文已经爬到手肘内侧,暗紫色的纹路一明一灭。
每一次明灭,都从她经脉里抽走一缕生机。
她抽出袖中藏着的桃木簪。
簪尾磨得锋利,像一柄小刀。
她面无表情地将簪尖刺入手肘内侧的皮肉,沿着符文爬行的方向,狠狠一划。
黑血瞬间涌出。
“你在做什么?!”
张清寒的声音炸在身后。
盛芜华手一抖,桃木簪差点脱手。
她迅速拉下袖子,将那道伤口和满手黑血藏进袖中。
“与你无关。”
她站起身,越过他往马匹走去。
张清寒一把扣住她肩膀,力道大得她骨头生疼。
他盯着她苍白的脸,盯着她袖角渗出的那一缕黑色,瞳孔剧烈收缩。
“锁灵镯在反噬。”
盛芜华拂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林疏影送的礼,我受得起。”
“那不是反噬,”张清寒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那是……在换你的骨。”
盛芜华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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