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张清寒不是容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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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过竹林,卷起几片碎叶。
张清寒看着她,目光在她染血的袖口停留了一瞬。
那里,有一滴不属于她的血。
“既来之,则安之。”
他淡淡开口,声音没有温度。
陈灵汐捡瓷片的手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却努力挤出一个感激又脆弱的笑:
“谢谢张尊主……灵汐一定、一定会乖乖的……”
她爬起来,抱着碎托盘,一瘸一拐地往竹林外走。
转身的那一瞬,她眼底的感激碎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算计得逞的精光。
没人看见。
她跌坐的那一瞬间,染血的指尖看似慌乱地撑地,实则精准地弹出一枚暗色印记。
印记细如尘埃,黏在张清寒的袖口上,像一粒不起眼的灰。
牵丝引。
栖鹤山最阴毒的追踪术。
张清寒低头,看着袖口那粒“灰尘”。
他眸色微沉,却没有拂去。
他起身,径直走向东屋。
盛芜华正在院子里晒药草,见他过来,随口问:“茶点吃了?”
“没。”
张清寒伸出手,袖口对着她:“她留了东西。”
盛芜华凑近一看,脸色骤变。
那粒灰尘正在缓缓蠕动,像只吸饱血的蜱虫,正试图往布料深处钻。
“牵丝引……”盛芜华声音发紧。
“这是栖鹤山的禁术。她一个‘遗孤’,怎么会这个?”
张清寒收回手,眸色比夜还深:“她在牵我。”
“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
张清寒转身,玄色衣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
“看她牵向谁。”
他顿了顿,没回头,声音低哑:“也看看,她背后到底站着几个‘师尊’。”
盛芜华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药锄。
西厢,陈灵汐关上门。
脸上的乖巧、怯懦、眼泪,瞬间剥落干净。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从枕下摸出那枚暗色珠子。
珠子内部,符文残影缓缓流转。
她并指在珠面上一点,牵丝引的感应瞬间连通。
她“看”到了张清寒的位置,正在东屋附近。
很好。
她嘴角刚要上扬,珠子内部突然剧烈一颤。
一股远比牵丝引更磅礴,更古老的力量,顺着那缕微弱的联系,反冲而来。
陈灵汐瞳孔骤缩。
她“看”到的不是张清寒的行踪。
而是他的体内。
他的神魂深处,没有锁魂印。
只有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缠绕着暗金色古老符文的巨剑,贯穿了他的整个识海。
剑身上刻满了她看不懂的文字,每一道笔画都在微微搏动。
剑柄处,盘着一条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虚空,不知通向何方。
陈灵汐浑身剧烈颤抖,手中的珠子“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她喉咙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师尊……”
“张清寒不是容器……”
“他是……牢笼。”
话音未落,珠子轰然炸裂!
碎片割破她脸颊,嵌入她眉心。
她浑然不觉,死死盯着虚空,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与此同时,东屋外的张清寒猛地按住心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神魂深处,那柄黑剑,轻轻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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