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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楚留香传奇之铁血骑士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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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册子翻到了最后一页。

司徒铮坐在江边的一块石头上,把册子摊在膝盖上。最后一页上写着一个名字,名字旁边的地名是“南海,崖山脚下”。他把册子合拢收进怀中,把腰间那把空刀鞘正了正。空鞘从沧州带出来,走了半年,鞘口被磨得发亮,鞘尾的铜箍上多了一道细痕,是他在路过五岭时被山石蹭出来的。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来朝南面的官道走去。

楚留香从江边洗了把脸回来,甩了甩手上的水。他看了一眼司徒铮腰间那把空鞘,开口说了一句话:“最后一页了。收完这把刀,你往哪儿走?”

“回沧州。大师兄的枣树该结果子了。”

两人沿着官道走了三天,到了崖山脚下。崖山不高,山脚伸入南海,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山脚下的野草吹得朝北倒伏。山脚最南端有一块大石,石面被海风蚀得坑坑洼洼。石头上放着一样东西——一把短刀。刀身比普通窄刃刀略短,刀刃的弧度更明显。刀柄上有一道凹痕,小指的位置,比普通凹痕浅了半分。刀格处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最后一把。收刀人:司徒铮。”刀身开了。司徒铮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两个字:“止杀。”

他把纸条折好收进怀中,把短刀从石头上拿起来。刀身入手微沉,比第一百把刀略轻一线。他翻到刀身背面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止”。他把刀收回腰间那把空鞘中。刀入鞘的瞬间,鞘口和刀格之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响,像是一扇被风撞了很久的旧门终于找到了它的门框。他把刀鞘正了正,转身朝北面的官道走去。

楚留香跟在后面,老四赶着驴车走在最后。三人走出崖山山脚时,海面上的风忽然变了方向,从南面转成了北面。北风把司徒铮的旧短褂吹得微微鼓起,腰间那把空鞘上插着最后一把刀,刀柄朝前,鞘尾朝后。他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半年前轻了很多,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一条已经被踩实了的旧路。

走了约莫半里,官道左侧出现了一间路边茶棚。茶棚下坐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左腿比右腿短了一寸。短竹杖横在膝上,杖底削面朝北偏西。他面前摆着三碗茶,茶汤还是热的,碗沿上冒着细汽。他看到司徒铮走过来,把竹杖从膝上拿起来,杖底在地面上点了两下,开口说了一句话:“最后一页翻完了?”

“翻完了。”

“刀收齐了?”

“收齐了。”

老四从驴车上跳下来,在茶棚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楚留香走到茶棚间那把刀从鞘中抽出来,放在茶桌上。刀身上的“止”字朝着老三的方向。老三看了一眼刀身上的字,把竹杖从左手换到右手,杖底在茶桌三道刀痕之后,在墙上刻了最后一句话——‘刀归沧州,人归江湖。’你收了半年刀,人从铁甲里走出来了。那句话现在归你了。”

司徒铮把刀收回鞘中。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汤已经凉了。他把茶碗放下,站起来朝北面官道的方向看了一眼。官道在午后的日光中铺开一条淡金色的长带,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他把册子从怀中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那个名字后面已经画上了刀的轮廓,刀柄上添了一道凹痕。他把册子合拢收进怀中,翻身上马,朝北面沧州的方向走去。楚留香跟在后面,老三拄着竹杖走在最后。四人走出茶棚时,北风把路边的野草吹得朝南倒伏,像是一排被翻过去的旧书页,页角在风中轻轻扇动着,露出下一页空白的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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