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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楚留香传奇之江湖召集令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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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走出白马寺之后没有回客栈,也没有停下脚步。他沿着寺外的土路朝城南方向走了一段,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站定,背靠着树干,日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落下一片碎金。他站在那片碎金里,袖中的旧蜡块贴着腕口,边缘的轮廓已经熟悉得像刻在指尖上一样,每一道印痕的走向和交接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看着地面上的碎金,然后将那枚蜡块从袖中取出,托在掌心里,重新看了看蜡面上那道弧线——在三剑印记右下侧,弧度不算大,像半截被截断的圆环,与印记最外侧的剑尖保持了固定的距离。

这道弧线的位置正好对应印纽尾部的磨损痕。如果蜡块被压进暗缝时印纽末端恰好压到蜡面的这个区域,印记旁边就会留下这样一道弧线。蜡块上的压痕说明当时压在蜡面上的不止是三剑印记本身,印纽的尾部确实在同一时间与蜡面接触过。而这枚蜡块是被塞进廊柱基座暗缝中的,不是掉落或随手放置的,是被刻意压进去的。压蜡块的人不想让它轻易被人发现,也不想让它完全消失。

楚留香把蜡块收回袖中,沿着土路继续朝城南方向走去。他穿过几条主街和窄巷,再次来到了铁器铺所在的巷口,巷子深处那间铺面的门板合着,从门缝中看不到灯光。他在巷口站了片刻,正打算转身,铺面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铁器铺老人站在门口,手中握着那柄薄刃短刀,刀身已经擦干了,在日光中泛着暗沉的光。他没有说话,朝楚留香的方向招了一下手,然后转身走进了铺内。

楚留香走过去推开门。老人已经坐回了铁砧边的矮凳上,那把薄刃刀平放在铁砧表面,刀身朝上,靠近刀格处的细线在日光中格外明显。老人抬头看着楚留香,伸手指了指刀身上那道细线的末端——线的末端微微上翘,形成了一个很小的钩状弧线,与蜡面上那道弧线的走向完全一致。老人开口说了一句话:这把刀上除了靠近刀格的那道细线之外,刃面顶端还有一处更浅的磨损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那道磨损痕跟印纽尾部的旧痕也是同一种压法,像是在同一个角度被反复压过很多次。压痕的深度比铁印上的浅得多,但角度一致,像是同一只手,用同一个压力,在同一个位置反复按了不同的东西。

楚留香走到铁砧前低头看着那把薄刃刀,刀身顶端的磨损痕在日光中泛着暗光,确实比铁印印纽尾部的旧痕更浅,但方向、角度和位置都呈现出相同的指向性。他又看了片刻,然后直起身转向老人,问了一句关于这把刀是否还有其他部位留有类似痕迹的话。老人微微摇头,将刀重新搁在了铁砧上,手掌压在刀柄末端,来回摩挲了一下,然后停下来,像是在用皮肤而不是用眼睛去确认某件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刀重新放回铁砧上,然后指了指自己左肩的位置,做了一个动作——左肩微微抬高,然后放平。这个动作与沈渡描述中取刀者左肩比右肩高、走路时左脚略拖的特征完全吻合,出现在老人这里,取刀的也是同一身形。楚留香没有把目光从刀身上移开,继续看着那道顶端的磨损痕,像是在等着它开口说话,而它只是安静地躺在那片日光中,泛着一层冷而稳定的金属光泽,沉在铁砧表面,被落下的光线照得轮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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