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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楚留香传奇之金蛇郎君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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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送出去后的第五天,镇上的青城派果然撤了。陆青鹤临走时托客栈掌柜带了一句话给楚留香:楚先生高义,后会有期。

楚留香听到这句话时正蹲在溪对岸的坡地上,手里捏着一把菜籽,准备撒进夏雪宜新翻好的土垄里。夏雪宜在旁边刨沟,少年端着装菜籽的陶碗跟在后面,三个人排成一列在菜地间慢慢移动。

他说后会有期,楚留香把菜籽均匀地撒进沟里,用手覆上一层薄土,说明他以后可能还会来。

夏雪宜把下一道土垄刨好,直起身歇了歇腰,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刚翻过的新土上。来就来。那时候青菜已经长出来了,我请他吃碗面,他吃完也就不好意思再动手了。

楚留香笑了一声,继续撒籽。少年跟在他后面认真地用脚把土踩实,每踩一步还要回头看看自己的脚印深浅是否均匀。

菜籽撒完后,夏雪宜从溪边提了水来浇。水珠洒在深褐色的土面上,渗下去时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少年蹲在田垄边看水渗进土里的纹路,忽然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土面,指尖沾了一粒小小的、刚浸过水的菜籽。

它会发芽吗?他抬头问夏雪宜。

夏雪宜蹲下来和他平视,七天左右就能看见绿芽冒出来。然后慢慢长高、长叶,再过一个月就能吃了。

少年把那粒菜籽重新按回土里,拍了拍上面的土,神情认真得像在做一件顶重要的大事。楚留香站在溪边看着这一幕,折扇半展开挡住午后的日头,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没散。

傍晚收工后,三人坐在屋前的空地上吃晚饭。今天的菜比平时多了一碗——夏雪宜用瓦罐炖了笋干,是前几日在山脚的老竹根下挖的,泡了两天,和干辣椒一起慢火煨了一下午。少年吃了两碗饭,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自己不好意思地捂了嘴。

天黑后夏雪宜在屋前生了堆篝火,用来驱赶夜里的蚊虫。火焰在空地中央跳动着,把周围照出一圈暖黄色的光圈。少年趴在毡毯上听着火苗的噼啪声,渐渐合上了眼。

夏雪宜把他抱进屋里放好在草铺上,出来在楚留香旁边坐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扁酒壶——和在蛇尾寨时喝过的那只似乎是同一个。

明天你就要走了?他问。

楚留香接过酒壶喝了一口,米酒的甜意在舌尖散开。后天吧。明天我想看看那菜籽有没有动静——虽然肯定没有,但看一眼再走。

夏雪宜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了一半的柴枝,在面前的地上画了几条线:你要是后天走,往东走三天能到沅州,那里有官道北上。往西走五天能到大理,那边风景跟这边又不一样。

楚留香看着他在地上画的地形,忽然折扇点了点云雾岭的位置:你把这地方画得很清楚。

住了快一个月,再不清楚就对不起这些日子了。夏雪宜把柴枝丢回火堆,你下次来的时候,直接从东边那条溪谷上来就行。现在路已经被我踩出一条小径了,不会迷路。

楚留香把酒壶还给他,两个人并肩坐在篝火边,看着火苗在夜风中变换形状。远处的瀑布声依然若有若无地传来,像天地间一段恒久的低语。

夏先生,楚留香说,你有没有想过给这地方起个名字?

夏雪宜想了一下:阿远说叫青菜谷

楚留香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笑声在夜风中传出去,被山壁反弹回来,像一个轻轻的回响。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擦着眼角说:那就叫青菜谷。这个名字好,比什么金蛇山庄风云岭都好。

夏雪宜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完整的、能看见牙齿的笑容。火光在他的琥珀色眼睛里跳动,那两粒墨绿宝石已经不在他剑柄上了,但他的瞳孔里依然有两粒光,一小簇一小簇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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