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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楚留香传奇之金蛇郎君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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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第三天,屋顶的树皮终于全部铺完了。最后一块树皮由夏雪宜亲手压实在屋脊最高处,用木钉固定好,又从檐边垂下一道竹槽做排水。他站在屋顶上最后检查了一遍接缝,然后顺着木柱滑下来,落在屋前的平地上。

好了。他说。这两个字很平常,但他说完之后站在原地抬头看了那屋顶很久。阳光从新铺的树皮上反射出温润的暗褐色光泽,屋檐的影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界线——界线以内是干燥平整的泥地,以外是被踩实的草地。

少年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根用竹筒削成的简易烛台。叔叔,这个放哪里?

夏雪宜走进去,看了看屋内——四面墙的竹编骨架已经糊上了黄泥和草筋的混合层,风干后坚实平整,阳光从窗洞(还没装窗棂,只挂着一条布帘)透进来,在泥地上画出一块明亮的光斑。靠里的墙边垒了一张土台当床,铺了厚厚的干草和毡毯;对面用木板搭了一张矮桌,桌面上放着陶碗和竹筷。

烛台挂在门框右边。夏雪宜指了指位置,少年便踮着脚去挂。楚留香靠在门框边看他们忙碌,折扇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今晚可以住了。夏雪宜环顾了一圈屋内,目光最后落在楚留香身上,你睡靠窗那边,我和阿远睡里面。

楚留香本想说我睡屋外就行,但看着夏雪宜那双琥珀色眼睛里认真得像在分配战术部署的神情,笑了笑没拒绝。

傍晚他们第一次在屋内生火——灶台在屋角,烟道用挖空的竹筒接到了屋外。火光亮起来的时候,整间屋子被暖融融的光填满了,木柱的影子在泥墙上缓慢地移动。少年蹲在灶台边看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煮着米粥,米香在狭窄的空间里慢慢扩散。

夏雪宜把金蛇剑从腰间解下来,靠在门边的墙角。然后他走到灶台前蹲下,用木勺搅了搅粥,盛了三碗。三人围着矮桌坐下时,屋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只有灶火和桌上那盏油灯的光撑起这一小片温暖。

少年喝了几口粥,忽然抬头说:楚叔叔,你以后还会来吗?

楚留香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他看了看对面的夏雪宜,夏雪宜也正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催促也没有期待,只是安静地等着。

楚留香说,等你这排青菜长出来,我来看它长多高了。

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喝粥。夏雪宜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粥又往少年那边拨了半勺。灶火噼啪作响,屋外有夜虫鸣叫,溪水声远远地传过来,合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当晚楚留香躺在靠窗的干草铺上,透过窗洞可以看见一小片天空,星星比在杭州看到的密得多,清亮得多。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听见屋内另外两个人的呼吸——一个均匀绵长,是睡着的少年;另一个平稳但略浅,是还没睡着的夏雪宜。

夏先生,他忽然轻声说,这把剑,你打算一直留着吗?

隔了几息,夏雪宜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留着。但不一定要用。放在墙角当个念想也行。

楚留香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窗洞外那一小片星天,有一颗流星恰好划过去,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极短的银线。他闭上眼睛时,嘴角带着一丝没被任何人看见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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