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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楚留香传奇之金蛇郎君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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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后日午时还有一天半,楚留香没有闲着。他去了杭州城最老的铁匠铺,找一位姓陶的老匠人聊了一个时辰。陶铁匠年轻时在兵部军器局干过二十年,认得天下各类兵器的锻造法门。

金蛇剑?陶铁匠用烟杆敲了敲砧板,老夫听说过那东西。剑身用赤金混百炼钢,七分金三分铁,所以能弯不断、折不裂。但金比铁软,那剑的锋刃保持不了太久,用个三五年就得重淬。金蛇郎君那把怕是已经使了七八年了,锋口应该已经有卷边。

楚留香靠在工作台边,手里转着一枚从剑上刮下的金屑——是方才从陶铁匠收藏的旧剑残片上取的。卷边的话,剑尖那分叉是不是更容易崩?

分叉最容易崩。陶铁匠磕了磕烟灰,那地方受力的角度刁,若碰上硬物直击,保不齐就豁了。

楚留香谢过陶铁匠,又去了灵隐寺后山的飞来峰实地走了一圈。飞来峰其实不高,但山势陡峭,顶峰是一块光秃秃的巨岩,四面临空,只有一条窄路可上。风大的时候,站在上面甚至能感觉到岩石微微震颤。

好地方。楚留香站在巨岩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山脚下的树冠被风吹成一片涌动的绿浪,居高临下,无遮无挡。他选这里,是杜绝伏兵,也断绝退路。

他又看了看峰顶的岩石表面——常年被风打磨得光滑如镜,只有几道浅浅的裂缝分布其间。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岩石感受了一下,某个裂缝附近的风向在午后会形成一个很窄的上升气流。

天时地利。他站起来拍了拍手,折扇在掌心里轻轻一合,后日午时,风向西南,风速不大。这个小小的上升气流——说不定能用上。

当夜,楚留香在客栈房间里摊开纸,用炭笔描了几笔金蛇剑可能的攻击轨迹。剑身弯曲,所以直刺和横扫的弧度都异于常剑;剑尖分叉,勾锁敌刃时变化多端。但弯曲和金质也意味着它的刚性不如纯钢剑,若被强力侧击,剑身会偏斜;若正中分叉交汇的节点,那两叉可能被震开。

他把纸折好收进怀里,吹熄了灯。黑暗中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杭州城夏夜的蝉鸣和远处隐约的西湖船歌,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模拟了几招扇骨的格挡动作,然后闭上眼睛。

他梦见一片金色蛇影,在自己眼前盘曲游动,但始终不攻击。蛇的眼睛像两粒墨绿的宝石,幽幽地盯着他,像在等待什么。

后日午时,飞来峰顶的日头烈得像熔化的铜汁倾泻下来,岩石表面烫得几乎能煎蛋。楚留香穿着那件月白长衫提前了一炷香到,站在巨岩东侧,正好背着光——这样夏雪宜上山时会被正午的太阳刺眼。

但夏雪宜显然也料到了这一层。他从西侧山道上来时,手里撑着一柄黑布伞,伞面倾斜恰巧挡住日光。他收伞的姿势很利落,手腕一抖,伞骨并拢,像收起一柄无刃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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