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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楚留香传奇之神手门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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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白马镇西边的芦苇荡外突然热闹起来。三辆大车从官道上驶来,车上满载着粮袋、农具和一捆捆新麦种。赶车的是锦衣卫便衣,但都换了粗布短打,看起来像寻常的运粮商队。陆昭骑马跟在后面,飞鱼服换成了灰袍,腰间的绣春刀用布裹着。

楚留香站在砖窑外等着。圣母带着二十几个白衣护法从芦苇深处走出来,看见那三辆大车时,她脚步顿了一下,但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陆昭翻身下马,从第一辆车上取下一只布袋,在圣母面前解开——里面是黄澄澄的小麦,颗粒饱满,散发新粮的清香。楚先生从金陵粮商手里调的,陆昭板着脸说,三百石,够你这两千人吃三个月。种子是江北农科院新育的铁杆麦,耐旱耐虫,秋后能收。

圣母伸手捻了几粒麦子放在掌心端详,身后那些白衣护法的眼睛都亮了。有人低声说真的是粮,有人咽了咽口水。圣母把麦子放回袋中,抬头看着楚留香:三百亩地呢?

扬州城西有片官荒地,因盐碱化荒了五年。楚留香折扇指了指东南方,我已经让金陵知府写了文牒,那地暂借给白莲农社耕种,免租三年。三年后若收成好,再议续租。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盖了官印的纸笺递给圣母。圣母接过去看了很久,手指在免租三年四个字上反复摩挲,忽然转身对身后的护法们说:把砖窑里的东西搬出来。

护法们面面相觑,但圣母的目光不容置疑。半个时辰后,七只木箱和若干麻袋整整齐齐地码在砖窑外的空地上——火药、引信、火铳部件,一样不少。圣母亲自清点完毕,对陆昭说:所有火器都在这里了。扬州城内五香堂那批,我今早已经让人送了信过去,让他们自行处置。

陆昭的眉毛挑了挑:自行处置?

我的意思是,圣母的语气平淡,他们若愿意跟我一起改办农社,那批火器也会交出来;若不愿意,那就不归我管了。我只管我白马镇这一支。

楚留香在旁边听着,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这个无生圣母比他想象的更精明——她给自己留了余地,既交了诚意,又把五香堂那部分的责任撇清了。但这样也好,分批处理总比一锅端容易。

他走到那七只箱子前,蹲下来掀开一只箱盖。里面码着二十支火铳,铳管锃亮,显然是新造不久。他拿起一支掂了掂,分量扎实,做工精良。魏文忠这批货花了不少银子。他放下火铳,转头对圣母说,这批东西我要带走销毁,你没意见?

圣母摇头:从我手里交出去的东西,随你处置。

日头升到正空时,三辆大车装满了火器驶离芦苇荡,留下半车粮食和种子给白马镇的百姓。圣母站在镇口的牌坊下,看着那真空家乡四个白漆字,忽然伸手用指甲把二字的漆皮抠下来一小块。楚留香路过时看见这个动作,停了一步。

等秋收的时候,他说,我把这四个字帮你铲了,重新刻上白马镇

圣母没有回头,但声音里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弛:那你得带个好石匠来。

楚留香笑着走了。他走出很远回望时,看见那素白的身影还站在牌坊下,周围的护法们正忙着从车里卸粮袋,孩子们围着麦种袋子好奇地摸来摸去。六月的风吹过芦苇荡,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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