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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楚留香传奇之圆月弯刀?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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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山间桂香,漫过两人肩头,脚下土路蜿蜒向西,落日把两道影子拉得悠长。

胡铁花随手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晃着步子走在楚留香身侧,腰间酒葫芦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说起来,夜无痕也算得偿所愿了。从前一身戾气,刀下无数恩怨,到头来肯放下兵刃回乡,守着妻儿度日,这份醒悟难得。”

楚留香缓步前行,指尖轻轻拂过路边垂落的桂树枝,细碎花瓣落在他素色衣袖上。

“人心本就没有定数,一念执迷便是魔头,一念回头便是凡人。我不过是恰好点破他心里那层窗户纸,真正肯放下过往的,从来只有他自己。”

“你倒是永远这般通透,从不贪半分功劳。”胡铁花嗤笑一声,拿下嘴里的草梗,“换作旁人,救了这么一号顶尖高手,怕是要四处宣扬,吹嘘自己以德服人。也就你,事事轻描淡写。”

楚留香侧头看向老友,眼底漾着温和笑意:“江湖从不是靠功绩堆砌的。阴刀覆灭,丁鹏放下弯刀归隐,夜无痕归乡,世间少了三分厮杀,多了几分安稳,这便足够。虚名于我,半点无用。”

天边晚霞层层叠叠,橘红、浅金揉成一片,远处泰山巍峨的轮廓渐渐隐入暮色。方才茅屋中张简斋那句夸赞,楚留香并未放在心上。他行走江湖,所求从来不是旁人一句“了不起”,只是愿见世间少些血泪别离。

胡铁花晃了晃酒葫芦,空空荡荡,半点酒水不剩,顿时垮了脸:“坏了,方才在张简斋屋里光顾着聊天,忘了讨两杯老酒,现在口干舌燥,连口酒都没得喝。”

这话逗得楚留香低笑出声:“前面约莫半个时辰路程有个小镇,到时寻家酒肆,我请你痛饮。”

“此话当真?”胡铁花眼睛瞬间亮了,脚步都轻快几分,“可不许小气,得要最烈的高粱,再配几碟卤牛肉!”

“自然依你。”

二人并肩慢行,四下山野静悄悄的,只余下风吹草木的沙沙声响。

胡铁花又想起方才聊起的丁鹏与青青,轻声叹道:“当初丁鹏背负圆月弯刀的宿命,满心仇恨,险些一辈子困在仇怨里。如今和青青隐于山野,不问江湖纷争,日日耕田赏花,想来真是再好不过。”

“是。”楚留香望着远方流云,声音轻缓,“刀剑能夺人命,却留不住真心。放下执念,相守相伴,才是世间最难得的光景。”

江湖人大多追逐武功绝顶、名扬四海,踏遍刀光剑影,到头来才懂,安稳平凡才是万般难求。

一路闲谈,暮色彻底沉落,零星灯火自前方小镇隐隐浮现,酒旗随风飘摇,远远似能嗅到酒香。

胡铁花指着前方灯火,兴致勃勃:“快看,酒馆到了!咱们先痛饮一场,喝完再商议往后去哪游历。是南下江南,还是往西走看一看大漠?”

楚留香抬眼望向那片暖黄灯火,鼻尖萦绕淡淡的桂花香,心中一片平和。

前路漫漫,江湖辽阔,恩怨起落自有定数。不必执着于寻仇觅迹,不必强求改变谁,能与挚友相伴,见人间温情,赏山河风月,便是此生最好的光景。

他轻轻点头,袖中花瓣随风散落。

“都随你。天地辽阔,我们慢慢走。”

晚风再度吹过,带走身后泰山的旧事,两道身影朝着小镇灯火走去,前路漫漫,酒意与温柔,尽在遥遥江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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