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捷报进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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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康元帝面色阴沉。
黔州大捷的战报刚读完,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户部尚书正在哭诉——陛下,淮河决堤重建加赈灾需银二百万两。西南战事未停仍需要筹措银三百万两。北疆蛮族蠢蠢欲动,军饷需追加五百万两。。。总计一千万两,国库空虚。
空虚?康元帝冷笑,朕记得,去年长公主的商队,年入何止千万?
户部尚书垂首:回陛下,长公主殿下离京后,商队由崔相代管。崔相说商队是殿下私产,朝廷无权调用。
无权?康元帝拍案,朕是皇帝!朕要银子,他敢不给?
陛下,崔相出列,一袭青衫,面容清癯,臣并非不给。只是商队账目复杂,臣正在梳理。且殿下离京前,曾将部分银钱捐给灾民,部分投入北疆军需。如今账上确实不多。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民生。淮河灾民,需赈济。西南战况胶着,百姓流离失所,需安置。至于北疆的军饷,之前长公主已经个人调拨了一些,可暂缓。
暂缓?兵部尚书出列,崔相!北疆蛮族若犯边,没有军饷,如何御敌?
那便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崔相抬眸,目光平静如水,李尚书,去年北疆军饷,被克扣三成,落入谁人之手?
兵部尚书面色骤变:你……你血口喷人!
够了!康元帝厉喝,头痛欲裂。
他想起康宁在时,即使她在北疆征战朝堂也从未这般缺钱。她的商队,像是一条无形的河,滋养着朝廷的每一个角落。军饷、赈灾、重建……她从不计较,从不推诿,甚至从不邀功。
可她一走,这条河便干涸了。朝臣们像是一群饿狼,互相撕咬,算计着他的银子,算计着他的皇位。
崔相,他压下怒火,朕不管你怎么做,三日内,给朕筹五百万两,户部全力配合。
崔相垂首:臣……尽力。
不是尽力,康元帝冷冷道,是必须。
他起身,拂袖而去。朝臣们跪伏在地,面面相觑。
崔相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尘,转身朝外走去。
回到府中,崔相独坐书房,窗上透进来的光映得满室昏黄。他面前摊着户部送来的账册,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崔相,户部尚书林若川跟随相府下人推门而入,袍角带风,陛下催得紧,这五百万两,您老倒是给个法子啊。
崔相抬眸,将朱笔搁下,指了指对面的座椅:林大人,急什么?先喝茶。
林若川坐下,捧起茶盏又放下,终是耐不住:崔相!您是真不急还是假不急?陛下今日在朝堂上那脸色,您是没瞧见?
瞧见了,崔相淡淡道,陛下要银子,可银子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账册某处:周大人,老夫问你,太后宫中月例多少?
林若川一愣,随即压低声音:崔相,这话……
但说无妨。
太后宫中,月例本应是三千两,林若川咬牙,可实际每月不下两万两。光是那尊南海珊瑚,便花了八万两。
崔相眸光微动:皇帝呢?
陛下……林若川声音更低,陛下倒是不奢,可新晋的淑妃、贤嫔,哪个不是珠翠环绕?淑妃一盏琉璃宫灯,便耗银三万两。
崔相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长公主在外征战时,商队年入千万,太后宫中月例不过五千两。陛下嫔妃,也未敢如此张扬。可从长公主回京后呢?
林若川一怔:崔相是说……
老夫是说,崔相起身,负手望向窗外,有些人的胃口太大了,难道就没想到需要用钱。长公主将商队交予老夫代管,不是信老夫,是不愿这银子,尽数填了皇家的窟窿。他顿了顿,声音飘忽:她估计早看透了。看透陛下忌惮她,看透太后奢靡无度,看透这大周是个无底洞。
林若川沉默,半晌,重重一叹: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崔相转身,目光如炬,老夫管的是百姓,不是皇家的面子。灾民等着米下锅,西南战后的百姓等着重建。至于太后那尊珊瑚……他冷笑一声:让她自己变银子去。
两个老头对视,终是齐声一叹。
良久,林若川道:你说长公主是否在……?用手指了下西南方向。崔相会意,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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