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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援军到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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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应外合——!康宁厉喝,杀——!

城头,将士与百姓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涨,石块、木梁、甚至滚烫的粥锅,从城头倾泻而下。百越士兵大乱,前后受敌,似困兽犹斗。

玄枭——!康宁剑尖直指城下,你的十万大军完了!

玄枭看着她,又看向远处席卷而来的援军,面色阴沉如铁。

宁昭……他咬牙,本王记住你了。

他纵身跃下城头,翻身上马,厉喝:撤——!

灰色狼裘在风中翻飞,像是一只受伤的鹰。百越士兵如潮水般退去,丢下无数尸体、器械。

康宁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腿软。她扶住垛口,大口喘息,肩头伤口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青砖上。

顾怀扑过来,扶住她,我们赢了!

康宁看着他,眼里似有星河流转,嘴角带笑:嗯,赢了!

她转头,看向远处。镇国公的援军已至城下,玄色洪流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纵马而出,白须飘拂,如银枪般挺立。

安王殿下——!镇国公萧凛勒马,单膝跪地,老臣来迟了!

康欣手拄长剑,喘着粗气:”不迟,国公爷来得正好。”

黔州城头,玄色大旗在猎猎风声中舒展如翼,旗上银线绣就的玄鹰仿佛浴火重生,振翅欲飞。

康宁按剑立于垛口,玄甲上的血污已凝成暗褐,肩头绷带渗出淡淡血迹,却掩不住她眼底那簇燃尽阴霾后的清亮。晨风吹起散落的青丝,沾着血与尘,竟生出几分雌雄莫辨的凌厉之美。

宁昭!康欣疾步而来,白衣换作了玄色戎装,虽仍苍白消瘦,却腰杆挺直如松。他手中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擂茶,指尖微颤,递到她唇边,黔州的百姓要敬你。

康宁垂眸,接过他手中的茶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回味却甘,带着薄荷的清凉与生姜的辛辣,像是这场劫后余生的滋味。她抬眸,看见康欣眼底的红血丝,想起他在城头厮杀的模样,心口某处微微发软。

王爷,她道,这茶我敬您,敬黔州所有人。

康欣一愣,随即笑了。高举擂茶看向城中欢呼的百姓:”大家这些天来与黔州同甘共苦,本王谢谢大家,这杯茶敬黔州所有人。”说完一口饮下。

“敬所有人!”

城下,万人空巷,欢声如潮。

老人们捧着鸡蛋,颤巍巍地往将士手中塞;妇人们提着陶罐、绣帕,将熬了整夜的热粥一碗碗递上;孩童们追逐着战马,将野花一束束抛向空中,笑声如银铃般清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娃跌跌撞撞跑到康宁脚下,仰起小脸,将一朵沾着晨露的野花别在她甲胄缝隙间。

将军哥哥好看!女娃奶声奶气。

康宁蹲下身,以染血的指尖轻触那朵不知名的小花,唇角微扬:你也好看。

康宁将女娃抱起,递还给她追来的母亲。那妇人扑通跪地,泪如雨下:多谢将军!多谢将军保住黔州!保住民妇的娃!

起来,康宁淡淡道,该谢的是黔州自己。

她转身,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沈照身上。那汉子正被几个赤膊汉子高高抛起,又接住,左颊的刀疤在阳光下像一条骄傲的银鱼。他落地,瞥见康宁的目光,忙整了整凌乱的甲胄,单膝跪地,眼眶通红:公子!玄甲军无一逃兵!各个勇猛,阵亡的弟兄我会妥善安排!

有多少人?

阵亡两千人,沈照声音发紧,还有百人重伤,在军医帐。。

康宁沉默,待战事结束妥善安置他们的家人。

去安排。

镇国公萧凛纵马而至,玄甲上的血迹尚未干涸,显然是刚从战场撤下。他翻身下马,甲叶铿锵作响,却在康宁面前深深一揖,老泪纵横:长……宁公子,老夫谢谢您为黔州做的一切!

镇国公客气啦,凡是大周人都会如此。康宁拱手回礼,目光落在远处渐散的联营灰烬上,那灰被风吹起飘向远方。

萧凛一愣,随即大笑,声若洪钟,震得城头旗帜猎猎作响:是老夫着相了!

他挥手,身后亲卫抬上数坛密封的酒瓮,泥封拍开,醇香四溢。百姓们欢呼着涌上,以粗瓷碗、陶罐、甚至手掌捧酒,敬向城头。

安王千岁——!

大周——万岁——!

声震云霄,惊起满城飞鸟。

人群边缘,顾怀倚着旗杆,玄色劲装换作了靛青长衫,左臂吊着绷带,笑的温暖,他遥遥举杯,以口型道:殿下请。

康宁垂眸,唇角微扬。这一战,她赢了。不光笃定玄枭会败,还笃定身边的这些人值得她信任。

顾怀,她淡淡开口,声音穿透喧嚣,过来。

顾怀一怔,随即放下酒盏,缓步走来。每一步都牵扯着后背的伤口,他却走得从容。

宁公子?

我说过等黔州事了,要听你的全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康欣、沈照、萧凛,最终落回萧怀脸上:不过今日不谈其他了,我只想说要大家都活着。

同饮此杯!

她接过萧凛递来的酒碗,仰头饮尽。烈酒入喉,烧得肺腑滚烫,却烫得痛快。

康欣站在她身侧,以茶代酒,眼眶微红。沈照单膝跪地,以剑拄身,将酒洒向城下——那是敬阵亡的兄弟。萧凛大笑,白须上沾着酒渍,像是一朵盛开的银菊。顾怀举杯,与康宁轻轻一碰,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像是要将这一切刻入骨髓。

城下,万民欢呼,声震九霄。

传令,康欣剑直指苍穹,剑尖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光,玄甲军,西南军,黔州百姓同饮此杯!

今日之后,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王带你们夺回丢失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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