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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胎记初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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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欣浑身僵硬。

不是胎记。是冯家的印记。是母妃说的血脉凭证。

可母妃说过,女儿家十八岁显现。康宁今年二十。这蝶纹,却仍在。

王爷,军医继续道,老朽斗胆这印记,似是近期才完全显形。您看,边缘还有些淡,像是才长全的。

近期?康欣蹙眉。近期发生了什么?

这时,秋实端着一盆清水进来,听他们在说那蝶纹,手上一顿,铜盆险些翻倒。

在北疆的时候,她放下铜盆,声音发紧,公子受伤了,我帮她换药的时候发现的。

康欣猛然转头:何时?

秋实想了想,目光落在康宁苍白的面容上,眼眶微红:是两年前,公子在北疆辽远一战,中了流矢,伤及肩头。我帮她换药时,看见锁骨下有些淡红,像是擦伤。

她顿了顿,回忆着:公子说,她也没留意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许是小时候便有,只是颜色浅,不曾注意。

两年前?康欣声音发紧。

秋实点头,那时公子十八。老军医说,伤口愈合得快。那淡红的印记,他也瞧见了,只说像是胎记,无妨。

康欣沉默了。

十八岁。母妃说过,冯家女儿,十八岁肩头现蝶纹。康宁十八岁时,正在北疆征战,气血翻涌,筋骨磨砺,那蝶纹便是在那时,真正显形。

可她为何从未提起?是不知,还是不愿?

秋实,康欣声音低沉,你家公子可曾跟人提过这个蝶纹?

秋实一愣,随即摇头:从未。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王爷,公子……

康欣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仍落在那蝶纹上。

烛光摇曳,蝶纹在光影中微微颤动,像是一只即将苏醒的蝶。

夜深,康宁仍未醒。

康欣拖着伤体,端坐王府书房。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柄弯折的剑。后背的箭伤崩裂,鲜血浸透内衫,他却浑然不觉。

他从暗格取出一枚令牌——玄铁铸就,正面刻着如朕亲临,背面是蟠龙纹。这是来西南前,父皇亲手交给他的,说:欣儿,此令牌可调动西南暗卫,危急时保命。

他从未用过。如今,却不得不为另一个人用。

想想这些天以来跟康宁的相处,还有初见时,那种莫名的熟悉。不是样貌,是气息。一种血脉相连的气息,让他无端地想要亲近,想要信任,想要依赖。有些答案呼之欲出,他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康宁会与外祖家有关系?

宁昭……他喃喃,宁昭……康宁……

名字在舌尖滚动,宁昭,宁昭,安宁之昭。康宁,康宁,康健安宁。

她真的会是母妃的女儿吗?

他把想知道的写在一张纸上——

查:康宁身世。太后王氏,可有蝶纹胎记?母妃的死胎究竟是什么原因。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唤来暗卫,将令牌与纸一并交给他:去京城,寻冯家旧人,寻当年接生嬷嬷,寻宫中档案。速去速回。

暗卫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康欣独坐书房,烛火将尽。他想起母妃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欣儿,如果你弟弟还活着该多好,你们就可以守望相顾了。

母妃……他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您当时或许是生了一个健康的女儿,是我们期盼的妹妹。

窗外,风声呜咽,像是某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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