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赵高劝李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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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演绎的李斯尚且留存半分臣节,拍案怒斥,硬撑着底线不肯妥协,将当年口是心非、死守忠义的模样完美复刻:“住口!你速速退下!我李斯身受先帝厚恩,唯遵先帝遗诏、顺从天命!绝不与你同流合污!”
可随着台上赵高持续蛊惑、威逼、剖析利害,一句句戳破官场残酷、家族祸福,程叙饰演的李斯心态层层松动、节节崩塌。
从厉声斥责、死守忠义,到慌乱挣扎、咬牙硬撑,再到进退无路、万般无奈,神态与肢体的每一处变化,都和当年真实的自己分毫不差。
也就在台上程叙饰演的李斯心态层层松动、彻底濒临崩塌的这一刻——
台下原本端坐的真李斯,心神瞬间被狠狠击穿,彻底绷不住了。
方才的骄傲、坦荡、得意尽数碎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直面自己真实的软肋、自私与怯懦,看清自己并非坚守到底的忠臣,终究会被权位家族裹挟,一步步踏入谋逆深渊。
巨大的恐慌、羞愧、绝望瞬间淹没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跪伏在草地之上。脊背剧烈紧绷,浑身僵冷颤抖,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他头颅死死抵在微凉的青草地面,以头触地,半点不敢抬起,生怕对上始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不敢直面自己遗祸大秦的滔天过错。
泰山旷野山风渐凉,浩浩长风掠过高台、扫过群臣席地,却吹不散全场凝滞死寂的氛围。
整片山顶宴场安静得可怕,无人敢动、无人敢言、无人敢呼吸过重,万千文武、将士、禁军尽数屏息伏地,心底翻涌着彻骨的恐惧。
沙丘宫变、权臣谋逆、当朝丞相为保私权篡改天命、葬送大秦国运,这些深埋时光的绝密丑闻,此刻被后世之人于泰山之巅当众层层剥开、赤裸裸展演在天地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这场异世展演绝非助兴戏码,必将掀起一场滔天朝变,人人心惊肉跳,不敢有半分异动。
一众素来与李斯政见不合、暗中对立的官员,伏跪的身形看似恭谨低垂,眼底却藏不住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
他们隐忍多年,素来忌惮李斯位高权重、深得帝心,今日亲眼窥见李斯晚节不保、私心祸国的实锤,心底满是快意。
其中几位性情刚直、行事莽撞的武将与言官,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双拳紧握、脊背绷直,险些直接起身,想要当众高声质问李斯辜负圣恩、祸乱朝纲的滔天罪责。
可就在他们即将起身发难的瞬间,身旁心思缜密、深谙帝王心性的老臣,连忙伸手死死按住他们的臂膀,频频侧目摇头,眼神急切又凝重,硬生生拦下了这场贸然之举。
众人皆通透世事圣心,此刻高台戏文未终、圣意难测,局势悬而未决,谁贸然出声、擅自站队,便是引火烧身。
如今整片泰山之巅,唯有主位之上的始皇帝能定乾坤、断罪责,所有人唯一能做的,便是俯首屏息,静静等候陛下决断。
全场无人敢抬头直视龙颜,可所有人隐晦的心神,尽数高悬在嬴政身上,空旷山野间,只剩众人紧绷到极致的细碎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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