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法律与私刑的碰撞,沈妄面临艰难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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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铁栅栏被一脚踹断。
沈妄像一头黑色的猎豹,从三米高的天花板直直坠入地下室。
皮鞋重重砸在瓷砖上,发出一声巨响。
落地偏了半寸,他膝盖骨震得发麻。沈妄咬着后槽牙顺势前滚,卸掉冲力。
两个黑背心守卫还没看清落下来的是什么,沈妄已经贴到近前。
他猛地拽住左边壮汉的防弹背心领口。
一记顶膝,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胃部。
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干呕着把晚饭全吐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跪倒。
右边的守卫慌乱去摸腰间的电击棍。
沈妄借着回身的力量,右手肘像铁锤一样倒捣出去。
正中对方下巴。
骨头发出清脆的错位声,两百斤的壮汉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墙上,滑了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另外两个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大吼着去拔后腰的枪。
“退下。”林渊出声了。
声音粗粝,像砂纸擦过铁锈。
林渊从控制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仿制五四手枪。
枪口平举,准星对准了沈妄的眉心。
大拇指拨下保险机头。
“咔哒。”
沈妄站直身子,随手拍了拍冲锋衣上的水泥灰。
他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右手反扣在后腰的战术腰带上。
没拔枪。
地下室里全是通风管带出来的土腥味。
水牢里的水还在往上涌。
女孩的下巴已经完全没入水中。她不得不拼命仰起头,鼻尖快贴上玻璃顶了。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声,像条濒死的鱼。
“星风工作室,沈妄。”
林渊念出这个名字。他握枪的手很稳,手背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我看过你们的直播。”
“抓明星,搞权贵,端毒窝。”
林渊瞥了眼水牢里剧烈挣扎的女孩。
“我一直以为,咱们是一路人。”
他回过头,只剩一只清亮的右眼死死盯着沈妄。
“你现在,要救资本家的种?”
沈妄吐出一口带灰的唾沫。
“她是无辜的。”
“当年填矿井的劣质钢材,不是她批的条子。”
沈妄看着林渊那张被大火燎得扭曲的左脸。
“大亨造的孽,用不着一条人命来平账。”
“无辜?”
林渊突然笑起来。
笑声扯动他左脸那块暗红色的烧伤疤痕,像一条扭动的长蜈蚣,狰狞得可怕。
“沈妄,你去看过西山矿难家属现在的日子吗?”
林渊拿枪指着水牢。
“赵业丰的女儿,这一个月去美容院做SpA,花了一百二十万。”
“她背的一个包,顶我爸在井底下挖三十年煤!”
林渊手指开始发抖。
“她开的那辆跑车,轮胎碾过的每一寸路,都是用西山七十二条人命换出来的血汗钱铺的!”
林渊猛地抬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嗡嗡作响。
“她吃的,穿的,用的,全在滴着矿工的血!”
“你跟我说她无辜?”
大屏幕上的视频通话一直开着。
矿业大亨赵业丰在画面里疯狂咆哮。
他砸碎了办公室里所有的古董花瓶,一脚踹翻了红木茶几。
“林渊!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赵业丰抓起麦克风,胖脸贴近摄像头,五官挤在一起。
“我已经查到你的位置了!最多五分钟,我的人就会把你那里炸平!”
“你个臭虫!底层的垃圾!”
赵业丰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林渊连看都没看屏幕一眼。
他只盯着沈妄。
沈妄把扣在后腰的手放了下来。
“赵业丰该死。”沈妄直呼大亨的名字。
“当年矿难的罪证,行贿的流水,Kiko全拿到了。”
沈妄往前走了一步。
林渊的枪口跟着他移动,死死顶住他的视线。
“你站住。”林渊咬紧后槽牙。
沈妄没停,皮鞋踩在地面的碎砖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又走了一步。
“赵业丰跑不了,下半辈子不是吃枪子,就是把缝纫机踩冒烟。”
沈妄停在离林渊三米远的地方。
“但如果你今天杀了这个女孩。”
“赵业丰就会在法庭上装可怜,他会变成一个失去独生女的受害者。”
“所有媒体的镜头,都会去同情一个丧女的父亲。”
沈妄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
“而你,会从一个替父母讨公道的幸存者,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连环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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