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人间第一处缓冲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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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第一处现实回声缓冲区的灯光按人工班次亮起。城市还没学会怎么练功,已经先学会了怎么把人送回家。
旧剑冢的门缝封得很死,地图上的灰线仍在动。
周砚蹲在门前,看着四条亮线从城市东南、正北、西侧和旧城区边缘穿过。第一条落在一所中学的操场,第二条钻进医院旧楼,第三条绕过旧市场,第四条沿公交和地铁的换乘口往前延伸。还有一条颜色更暗的线,从物流仓库出发,穿过城外,半路断在一片没有标注的空白里。
顾青禾把手机里的现场清单递给他:“学校和医院先查。人长期在那儿,动作投影容易混进本人活动,风险也高。”
她把四个地点的人员情况也列了出来。学校白天有学生,医院全天有人,市场夜间仍在装卸,交通枢纽每隔几分钟就会换一批人。那条从物流仓库出发的暗线最安静,安静到像有人刻意绕开了所有摄像头。
周砚用指关节敲了敲地图边缘:“先查有人长期在场的地方,能把环境残留和本人活动分开。仓库线留到后面,真有问题,至少还有货架能当参照。”
贺山听见这句,扭头看他:“货架只负责放货,不负责替你挡世界。”
“那就把它算进撤离路线。”
“算进路线可以,别算进损耗。最近盘点已经够难看了。”
“同意。”周砚把地图拍下来,没往群里转,“学校不采学生动作,医院不进病房复演。先看场地,后看回声。”
贺山扛着一卷警戒带走过来,听见最后一句,立刻补充:“市场我来。那地方的卷帘门比人有主见,关一半就不动,谁也别跟它讲道理。”
谢临渊站在门外,手里夹着神武的标准记录表:“交通线需要标准锚点。每一站先确定起点、停点、撤离点,不能让灰线带着人走。”
周砚点开自己的状态页。本人短练只留下0.01体魄余数,数字贴在余数池底部,没到可以归整的程度。他关掉页面,把地图摊平:“四条线分开登记,谁也别替另一条线签字。”
镇岳局联络员显然没想到他们会先谈签字,愣了两秒,才把四套记录夹放到桌上。天衍科技发来的邮件则简单得多:要求暂停传播未完成地图截图,理由是旧缓存可能引发误读。
贺山扫了眼邮件:“它们怕的不是误读,是有人顺着线找过去。”
周砚没有接话。他把地图放大,学校那条线的末端浮出一行小字。
“放学后仍有人。时间:十九年前。”
操场、医院、市场和交通枢纽同时被标成待核查地点。十九年前的时间戳却像一枚钉子,钉在地图最深处。
顾青禾问:“今晚先去哪儿?”
周砚收起地图:“学校。放学后的地方,最容易留下没收完的动作。”
他起身时,门后灰线又往前爬了一寸,正好指向城市东侧那所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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