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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班里少一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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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点名时,神武标准班少了一个人。

教练从二十三号念到二十四号,中间停了一下,把手里的名册合上。

“许野,停训。”

有人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空位。那张矮凳还在,凳脚旁放着一只标准护腕,护腕上的编号被雨水打湿,颜色深了一块。

“少一个也要照常练。”教练把名册递给助教,“本轮二十三人,按二十四人的间距站。”

周砚隔着木桩看过去。标准班的口令没有变,第一拍起势,第二拍贴桩,到了第九拍,教练的目光又落到那只空凳上。没人替空位补动作,旁边的人往外挪了半步,队形重新对齐。

河口旧练场这边,贺山正把一根矮桩拖到慢练区。他听见对面的点名,抬头看了一眼:“少一个,间距还得照原图。神武的地砖是不是按人头买的?”

“他们按线站。”周砚说。

“线又不收月租。”贺山把木桩放下,拿脚把桩底的泥推到一边,“空一格也得留着,倒是比仓库的消防通道讲究。”

顾青禾没接这句。她正在整理昨天的记录,标准班学员的那一页被她单独夹在板子里,末尾多了三行:第九拍停顿,动作结束后腕部回转受限,暂不判断具体损伤。

上午第二轮开始前,许野来了。

他没有进神武标准班的门,站在河口的木牌旁,右手腕绑着一条没扣紧的护带,左手捏着一张折过两次的纸。纸角盖着神武分会的红印,印泥被雨水晕开,仍能认出“暂停训练”四个字。

“顾医生在吗?”他问。

顾青禾抬头:“我不是你的主治。先把证明放桌上。”

许野把纸摊开。上面写着暂停当日训练、四小时内不做完整收势、次日复核三个条目,最

顾青禾指了指“既往伤情”一栏:“以前扭过?”

“去年搬货时磕过一次。”许野说,“没骨折,歇了几天就接着干了。平时转腕没问题,昨天练到后面才酸。”

“昨晚下线后做了什么?”

“回家洗了把脸,睡了四个小时。早上起来,手还是这个样子。”

顾青禾把这些话写进记录,没有给他添上诊断名称,只在末尾加了“旧伤自述,疲劳叠加待复核”。

神武教练站在旁边等她写完,才把名册翻到下一页:“标准班的暂停流程是教练签字、本人确认、次日复核。今天这轮成绩先挂着,明天由复核员决定是否回榜。”

许野问:“如果复核员说我动作没问题呢?”

“那就恢复动作分。”教练说,“承载记录不会跟着消失。”

他把名册递回助教,转身去点下一组。说话不重,手里的笔却把停训时间写得很清楚,连许野第一次说酸的那一刻都补上了。

“昨晚榜单把我划掉了。”许野说。

“哪一栏?”周砚问。

“标准班完成率。”许野看着那张纸,“昨天还是满分,今天班里少一个。动作分没变,名字没了。”

“满分是动作分。”顾青禾把证明推回去,“停训是承载记录。两个栏位不在一张表里。”

许野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我想把失败也留在记录里。”

贺山正在给报名板换绳,听到这句,手里的结打了两次才系住:“留记录不等于把手腕也留在场上。这个先说清楚,免得有人把证明当入场券。”

许野点头:“河口这里能留吗?”

“能。”周砚看着他,“写清楚什么时候停、为什么停、你同意让谁看。名字、路线和伤情,分开选。”

许野把纸翻到背面:“那我今天能不能练?”

顾青禾看了他的护带一眼:“完整动作不行。可以做卸力和回收,腕部保持原位,不追求转回去。出现麻、冷、握力掉、动作变形,马上停。”

“只练半套?”

“练你能结束的那一段。”周砚说。

他把许野带到慢练区,没有让他站到标准班的灰线里。这里的木桩比对面矮一截,桩面上留着上一轮的浅白印,旁边贴着一块纸牌:回收先于完成。

“右脚往后半掌。”周砚说,“肩线别跟着抢。掌根离桩一拳,力留在肘弯。”

许野抬臂,动作做到贴桩的位置,肩膀立刻向前顶了一下。右腕没有转,掌根停在半空,整条手臂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住。

“停。”顾青禾说。

许野把手放下,额角出了细汗:“刚才是不是又卡了?”

“没有加重。”顾青禾按住他的前臂,不碰腕背,“但你在用肩替手腕补动作。这个习惯先拿掉。”

周砚站到他侧面:“卸力从肩开始。肩线回到原处,肘弯往身边落,掌根跟着退,不要自己找最后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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