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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县衙门口的预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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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笑了笑:“躺赚谈不上,这活儿也需要技术含量。不过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当替罪羊推出去顶缸了。”

他把银票收好,重新把摊子摆开。今天天气好,街上人多,说不定还能再接几个散客的生意。

接下来的半个月风平浪静。

吴彪那边每周来问一两次事,问完就走,不多废话。胡大柱那边更安静,张博还没给他递过第一次消息——因为吴彪暂时没动胡大柱的线,刘老三被抓之后两边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张博乐得清闲,每天出摊半天,剩下半天要么在院里喝茶晒太阳,要么去醉仙楼吃蟹黄汤包。日子过得比上个世界种萝卜还悠闲。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沈文忽然找上门来。

县令大人穿着便服,满脸凝重地敲开了张博小院的门:“苏先生,出大事了。”

张博把沈文让进屋,点了油灯:“沈大人慢慢说。”

“今天下午,快马从府城送来的消息——知府大人三天后要来咱们县巡查。这本来是好事,但……”沈文吞了吞口水,“有人提前给知府递了匿名信,举报咱们县的治安一塌糊涂,说什么黑恶势力横行、赌场遍地、码头有私货。知府大人这次来,就是亲自查访的!”

张博皱了皱眉:“谁递的信?”

“不知道。但很可能就是城南那帮人互相咬出来的。吴彪和胡大柱争地盘争了大半年,现在府城要来人查,不管谁被抓了把柄,整个县都得遭殃。”沈文搓着手,“苏先生,你本事大,你帮我看看——知府这次来,到底什么态度?他能查到哪一步?我该怎么应对?”

张博闭上眼。

画面浮现——知府的车队进了城门,前呼后拥。知府本人是个面色白净的中年人,看着挺和善。但到了第二天,他忽然带着人突袭了城南码头,查获了一大批私货……

张博睁开眼:“沈大人,知府来头不小。他在府城就以手腕强硬出名,这次不是走过场的。你听我的——明天一早,你亲自去城南码头,把所有来路不明的东西全清走。一件不留。”

沈文脸色微变:“那吴彪和胡大柱那边……”

“他们那边我来说。”张博站起来,“沈大人,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剩下的我来协调。”

沈文重重一点头:“好!苏先生,这次要是过了关,沈某记你一辈子的人情!”

他走后,张博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头顶的月亮,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唱唱,你说这匿名信是谁递的?”

“宿主你觉得呢?”

“要么是吴彪想借府城的手搞胡大柱,要么是胡大柱反过来搞吴彪。再或者是第三方的势力想趁机把城南的水搅浑。不管是谁,这封信都不只是针对他们俩的——真查起来,我这个‘消息灵通的算命先生’也跑不掉。”

唱唱的声音严肃起来:“宿主你说得对。知府要是查到你头上,你跟吴彪、胡大柱的关系早晚会露馅。到时候不光吴彪胡大柱倒霉,你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得抢在知府来之前把屁股擦干净。”

张博回到屋里,连夜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吴彪,一封给胡大柱,内容差不多——“三天内城南码头所有不合规矩的东西全清走,否则知府查下来谁也兜不住。落款:苏半仙。”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把信分别送到了两边的联络点。

然后他又去了一趟县衙,找到沈文:“沈大人,码头那边明天之前会清干净。你到时候正常迎接知府就行,该查的让他查,该看的让他看,保证挑不出毛病来。”

沈文连连点头,又有些担忧:“那如果知府来之前,他们没清干净呢?”

张博笑了笑:“那我再去催催。”

从县衙出来,张博站在街口深深吸了口清晨的空气。

“唱唱,你说这算不算我给自己擦屁股?”

“宿主你说呢?你是中间人,两边都收钱。如果两边因为府城查访翻了车,你一样倒霉。所以这次你是在帮他们,更是在帮自己。”

“没错。”张博往城南方向看了一眼,“走吧,去找吴彪当面聊两句,免得他不当回事。”

吴彪的聚义堂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纵深,张博第一次来。门口两个打手认出了他,没拦,直接领他进了正厅。

吴彪正在吃早饭,看见张博来愣了一下:“苏先生?今天不算卦的日子啊?”

“吴爷,昨晚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张博也不绕弯子,“知府三天后来查访,有人递了匿名信。码头那边的东西,你要是不清干净,到时候查出来,我顶多就是个算命先生,吴爷你可是要掉脑袋的。”

吴彪放下筷子,脸色沉下来:“匿名信的事我昨晚才知道。妈的,肯定是胡大柱那老东西干的……”

“谁干的已经不重要了。”张博打断他,“重要的是东西怎么处理。吴爷,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码头那边我让沈大人也配合了,你的人和胡大柱的人各自清各自的,互不干扰。三天之内清完,知府来的时候码头干净得像新修的,谁也查不出毛病来。”

吴彪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跟沈文也认识?”

“认识。”张博坦然承认,“前几天帮他破了个案子。吴爷放心,我跟沈大人只是合作关系,你这边的事我没提过一个字。”

吴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苏先生,你现在是两边都有人脉啊?吴彪是粗人,但我不傻。你明着帮我,暗里跟胡大柱那边也有来往对不对?”

张博也不否认:“吴爷,我承认我两头收钱。但你也得承认——我给你的消息从来都是真的,从来没坑过你。而且今天这事,如果我不出面,你猜胡大柱会不会配合你清码头?”

吴彪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行,你有本事。码头的事我这就安排人去办。但苏先生你得记着——往后我吴彪有事,你得优先给我办。价钱好说。”

“没问题。”张博笑着拱了拱手,“吴爷爽快人。那我先去胡大柱那边催一催,你这边赶紧动起来。”

出了聚义堂,张博长舒一口气。

“唱唱,我刚才差点被吴彪当场拆穿。”

“但宿主你应对得很好啊!直接承认了,反而让他没法发作。而且你最后那句话‘今天这事如果不是我出面,胡大柱会不会配合’,其实是在提醒他——你对他是有用的,是别人替代不了的。”

张博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年头干中间人也不容易。走吧,下一站,胡大柱。”

他往城东方向走去,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街面上的行人和车马渐渐多了起来。卖包子的吆喝声混着鸟鸣,把这个古色古香的小城从睡梦里彻底唤醒。

张博走在人群里,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像那个传说中的“苏半仙”了——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手里攥着足够多的筹码让人不敢动他。

但这还不够。

知府这关过了之后,他还得再给自己加一道保险。

“唱唱,你说等知府来了,我要不要也给他算一卦?”

唱唱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宿主你他妈真是天才!连知府都想薅一把羊毛?!”

“这叫广结善缘。”张博一本正经,“再说了,给父母官算卦,那是苏半仙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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