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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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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唱”难得正经了一回:我觉得她是真的在关心你。这段时间她确实变了不少,写了好几篇情感文章发在网上,风格挺真诚的,评论区不少人说她通透了好多。

“那就行了。”张博闭上眼睛,“不管她怎么变,跟我都没关系了。她有她的人生,我有我的。”

第二天一早,那张信息关联图就像病毒一样在几个财经论坛上传开了。

标题很朴素——《一张图看懂顾氏利益链》,但内容太炸了。图上清清楚楚标明了顾言琛名下的辰星智能如何通过关联交易从顾氏集团套取资金、那些钱流向了哪些私人账户、而这些账户又跟谁有关系。每一步都配了公开可查的数据来源,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到了中午,话题直接冲上了本地热搜前三。

连带着昨天那个雇凶的录音又被翻了出来,两件事一结合,网上舆论彻底炸了锅。

张博那天没去公司,窝在家里泡了壶茶,开着直播看财经频道的午间新闻。

果然,新闻里提到了“顾氏集团关联交易疑云”,虽然措辞还比较含蓄,但主持人语气里的那种“这事儿大了”的味道藏都藏不住。

“唱唱”一边吃瓜一边实时播报:顾氏集团的股票已经开始跌了!百分之三了!百分之四点五了!我天,这才一个多小时!

“这才哪到哪。”张博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喝了口茶,“等今晚和明天的新闻再发酵发酵,后面两天至少还能跌百分之十。”

他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但张博认得那个区号——是顾氏集团总部的座机。

他接了,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温和但有力:“沈墨先生?”

“我是。”

“我是顾言琛的父亲,顾正宏。”

张博把茶杯放下,换了个姿势坐好:“顾叔叔您好,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正宏的语气依然平静:“网上那些东西,是你放出来的吧?”

“顾叔叔您这话说的,”张博笑了,“我一个创业的小年轻,哪有那么大本事啊。网上那些信息我看过了,数据都有出处,应该是有心人查了很久整理的。您要是觉得不实,完全可以报警查造谣者嘛。”

顾正宏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沈墨,我儿子不懂事,得罪了你。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商量。但把事情闹到这一步,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顾叔叔,”张博的语气依然客气,但话里的态度一点没软,“我不是在闹事,我是在自保。您儿子先断我的融资,再抢我的客户,最后还雇人来打断我的腿。我要是不做点什么,现在躺医院的就是我了。您也是做生意的,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被人打了不还手,下次人家只会打得更狠。”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重了几分。

“沈墨,”顾正宏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你确定要跟我顾家对着干?”

张博靠回沙发,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顾叔叔,这话您说反了。是您儿子先跟我对着干的。我这个人有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

他顿了顿,笑道:“那我就让他知道知道,踢到铁板是什么滋味。”

电话挂了。

张博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

“唱唱”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跟顾家老爷子硬刚……你怕不怕?

“怕?”张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怕个屁。我活了这么多世界,什么样的恶霸没见过?这老头看着客气,其实就是想用辈分压人。他要是真心求和,先让他儿子登门道歉再说。打电话来就想让我收手?做梦呢。”

他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端着碗回到客厅的时候,手机又开始震。

这次是陈峰。

“沈总!你看新闻了没有?顾氏集团的官方号刚才发了一篇声明,说要内部自查了!辰星智能的法人今天下午去工商局办了变更!”

张博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事啊,说明咱们打中七寸了。”

“但还有件事……”陈峰的声音突然压低,“我听说顾言琛今天下午在公司发了好大的火,把他办公室都给砸了。然后有人看见他开车往你那个方向去了……”

张博停下咀嚼,看了眼窗外:“行,我知道了。陈哥你别担心,我自己能处理。”

挂掉电话,张博把最后几口面扒拉完,把碗往水池一扔,走到客厅窗边往下看。

果然,一辆黑色宾利正停在他公寓楼下。车门开着,一个瘦高的身影靠在车门边抽烟,姿态嚣张得像是来收债的。

“唱唱”语气凝重:宿主……顾言琛来了。他身上……没带武器,但是情绪极不稳定,可能就是想当面跟你吵一架。

“吵一架?”张博穿上外套,“他要吵,我奉陪。”

他坐电梯下楼的时候,电梯门一开,正好跟顾言琛撞了个面对面。

这还是张博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书中男主。

顾言琛长得确实不错,一米八几的身高,浓眉大眼,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皮肤白得发亮。但此刻他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紧抿着,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困兽。

“沈墨。”他盯着张博,声音沙哑,“你把我整得够惨的。”

张博走出电梯,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顾总,这话说得不对。我只是在网上看了个帖子转发了下,你要怪得怪那些查资料的人,跟我没关系。”

“少来这套!”顾言琛往前一步,拳头攥得关节发白,“我爸的公司股票跌了百分之八!辰星的法人进去了!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张博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意味着你之前做的那些事被人发现了呗。顾言琛,你以为这个世界围着你转吗?你想搞谁就搞谁?你雇人打断我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顾言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我那时候……就是一时冲动……”

“哦,一时冲动。”张博点了点头,“那你现在也是冲动吗?楼下站了半小时,就为了跑来跟我说这几句话?”

顾言琛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张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悲。

书里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主,没了钱、没了背景撑腰,其实就是个脾气大点、心眼小点的普通人。他能伤害沈墨,不是因为沈墨不如他,是因为沈墨把刀子递到了他手里——把公司管理得一塌糊涂、把全部情感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把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他面前。

“顾言琛,”张博的语气忽然放软了一些,“我劝你一句。你现在还年轻,惹的祸也不算太大,收手还来得及。回家好好跟你爸认个错,该交的交、该赔的赔,把尾巴收拾干净,过几年还是能东山再起的。”

顾言琛愣愣地看着他,好像完全没料到张博会说出这种话。

“但你如果再折腾,”张博最后加了一句,“下一次,就不是跌百分之八这么简单了。”

他说完从顾言琛身边走过,朝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去。

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他听到身后顾言琛忽然喊了一声:“沈墨!”

张博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唱唱”在他脑子里幽幽叹了口气:宿主……你居然劝他回头……我都有点感动了。

“我不是圣母,”张博推开便利店的门,拿了一瓶冰水,“我只是觉得,他这个段位,打起来没意思。把他彻底搞死容易,但搞死一个废物没什么成就感。我要的是他这辈子都记住——有个叫沈墨的人,他惹不起。”

他把冰水拧开喝了一口,看着便利店橱窗外那个站在宾利旁边发呆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戏,差不多可以收尾了。

顾言琛站了很久,最后终于上了车,发动引擎,缓缓驶离。

那辆黑色宾利消失在街角的时候,张博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晚晚发来一条消息:“我听说他去找你了……你没事吧?”

张博回了个“没事”,然后加了句:“你呢?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林晚晚回得很快,“我那个账号有三千多粉丝了,昨天还有人找我约稿。沈墨,谢谢你那天在广场上跟我说那些话。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原地打转。”

张博看着那行字,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他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夕阳正好从楼宇的缝隙里透过来,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

“唱唱”轻声问:宿主,这个世界……是不是快结束了?

“还早。”张博迎着夕阳往公寓走,“公司才刚上正轨,后面的路还长着呢。不过……主角和女主的戏份,应该是杀青了。”

他走进公寓楼,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镜面里映出的那张脸——年轻、干净、眼底有光。

那是沈墨的脸,但也是张博自己的表情。

这个世界,他终于不用当任何人的配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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