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校园祭的阴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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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扣住摄像机握柄。
杜明锋转头看向观众席。
学生尚未入场,一排排椅背整齐折着。舞台上方的灯架却在抖动,频率与音响传出的低鸣分毫不差。
声音并非来自某台设备。
整座舞台都在共振。
后台入口处,几个挂着施工证的人抬进一台备用功放。证件塑封新得晃眼,鞋侧沾满黑灰。那种灰,地下通道里才有。
带头的人伸手去碰主控台。
杜明锋把场务单拍在他手背上。
「音响组?来得正好,侧厅缺人搬防火沙箱。」
对方收回手。
「我们只负责设备。」
「校园活动安全规则刚补过。外来人员进场,先听场务调度。工作证给我,登记。」
那人的手停在证件旁。
监控正对着他们,门外有学生会巡查。杜明锋拔掉笔帽,用笔尖点了点签到栏。
「名字不敢写?」
旁边两人对视一眼。
「沙箱在哪?」
「出门左转,搬到人工湖边。少一袋,回来重新数。」
三人放下功放,转身离开后台。
白石凑近,压低嗓门。
「人工湖边为什么需要防火沙箱?」
「不需要。」
「那你让他们搬什么?」
「总不能留在这里孵怪人。」
杜明锋拿起对讲机,把来路不明的灯光助理安排去检查礼堂外墙。剩下几名不在名单上的人员,被学生会巡查带走核验证件。
后台空出一圈。
留下的人,全在正式名单上有名有姓。
杜明锋反锁控制间侧门,将音响组长留下的授权卡插进主控台。
屏幕亮起,十几路音频轨道铺在上面。其中一条没有名字,音量推杆却自己向上移动。
他按下静音。
推杆停住。
一秒……两秒……
推杆向上跳了一格。
「挺有职业精神。」
杜明锋拔掉那一路接口,用绝缘胶布封住插孔。低鸣当场断开,灯架停止抖动。
有效。
下一秒,控制台屏幕闪了两下。那条音轨重新出现在最底部。
杜明锋叫来音响组学生,让他们封住剩余声纹接口。他靠着桌沿修改控制台权限,伤腿逐渐使不上力。
总电源旁的切断杆外壳被拆开,抬手便能拉闸。
白石看得眉毛直跳。
「校园祭结束后,音响社肯定追杀你。」
「让他们排队。我债主比较多。」
控制权到手。
无名音轨消失前,屏幕闪过一行残缺文字。
「文本优先于声音。」
杜明锋转向舞台侧边,伤腿一软,手掌撑住控制台。
上坂堇换好了演出服,站在提词器前核对剧本。那本正式稿不知何时摊开,最后一页的夹层微微鼓起,纸边渗出一道细微紫光。
嘀……
开场提示响起。
观众席的几扇大门同时敞开,人群涌入礼堂。说笑声压着脚步和座椅翻动声,很快盖过音响里的校园曲。
白石扛起摄像机,主动把镜头转向侧幕。
杜明锋抓起剩下的半卷绝缘胶布,拖着伤腿钻到音响台下。隔着幕布中间的缝隙,他看见水树奈奈坐在前排正中央。
她没看舞台。
隔着设备和幕布,还有来回奔忙的工作人员,她直直看向杜明锋藏身的后台。
咔……咔……
舞台大幕朝两侧滑开。
聚光灯落在上坂堇肩头。
她走到舞台中央,举起麦克风。营业式笑容挂在脸上,挑不出半点问题。
提词器亮了……
上坂堇面前翻开的,却不是正式稿的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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