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玻璃柜里的破皮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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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跨过门槛,杜明锋还没站稳,身后的入口就变了。
铁门依旧开着,门外却不再是旧教学楼的一层走廊。
水泥楼梯一路向上,声控灯沿着台阶逐盏熄灭。门框上方挂着块掉漆的安全出口牌,牌上的绿色小人没有朝门外跑,手指反倒指向地下。
墙后,数拍声贴着墙皮往下钻。
“五十……”
杜明锋掏出手机。
白光扫过生锈的扶手,照出去两级台阶便暗成灰色,再远些,什么也看不清。
“把出口改成入口。消防验收的人来了,估计得当场转行。”
他没急着下楼。
书包拉开,那块生锈的怀表被放在门槛边。
秒针逆着刻度走。
咔……
咔……
杜明锋扶墙往下,右腿拖过水泥台阶。墙里传来同样的摩擦声,比他慢半拍。
“五十一。”
楼梯拐弯。
“五十二……”
又是一道弯。
墙上的裂缝没变,扶手还是锈掉一半,连贴歪的安全出口牌也挂在老地方。
杜明锋停下。
怀表躺在脚边。
他一路往下,最后竟回到了门口。
墙后的声音离他更近。
“五十三。”
杜明锋蹲下,把手机贴近台阶。
白光扫过去,一串血脚印露了出来,全是他的。可前脚和后脚的印子,全压在同一级台阶上。
不是绕圈。
这里会把每一步走出去的距离,原样折回来。
跟着数拍往下,永远走不到底。
“拿声优当节拍器,再送一台楼梯跑步机。你们抓人归抓人,对高中生体测倒挺上心。”
杜明锋捏住怀表表冠。
滴答声停下。
墙里的数拍跟着卡住。
“五十……”
尾音没能念完,只剩刺耳的电流声。扶手震了一下,掌心顿时发麻。
找到了。
杜明锋关掉手机。
四周黑透。
他取出ZIO基础表盘,拇指顶开破损的侧边接口。表盘没有启动,裂缝中却透出暗金色微光,照亮鞋尖刚好够用。
头顶传来抓挠声,隔着墙皮一路爬过。
杜明锋背对下方的黑暗,往上退了一步。
微光晃过台阶。
怀表仍留在原地。
没有回到脚边。
他再退一步。
耳边那声拖长的“五十”,立刻远了。
杜明锋就这么倒着走,沿那条写着出口的路往回退。
楼梯借的是人的认知。
只要觉得自己在往下,它就能把走出的距离折回来。
它想让人下楼。
那就偏不下。
安全出口牌既然指向地下,真正通往深处的路,只能在上面。
脚后跟踩空。
杜明锋整个人向后坠去,左手扣住扶手。刚复位的左肩被扯开,关节挤出闷响,疼得他眼前发白,后背立刻湿透。
左臂失去力气。
右脚朝下探了两次,总算碰到硬实的地面。
面前的楼梯不见了。
暗金微光下,多出一条低矮走廊。
杜明锋松开扶手,左臂垂在身侧,右手撑墙喘了几口气。
一股呛人的甜腥味钻进鼻腔,眼角酸得发疼。
福尔马林。
走廊两边贴满受潮的纸。靠近才看清,那些纸不是海报,只是为了挡住墙上的画。
燃烧的摄影棚占了半面墙。
再往前,录音棚里的麦克风断成两截。旧教学楼天台上方,挂着上下倒转的钟面。
画画的人没用颜料。
墙上的红色早已发褐,黑线里掺着煤灰。杜明锋蹭了一下,指腹立刻沾上油滑的胶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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