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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悄悄积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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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

“不必动她。”秦臻打断她,语气平静,“时机未到。现在动她,反倒会刺激她手下那些旧人提前发难。我们等生产当夜,一网收尽范明朗一党,到时候,她能不能继续安坐慈安宫,再另行论罪。”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暮色漫上来,梅枝的影子斜斜铺在青砖地面。暖廊上的烛灯次第点亮,昏黄光晕裹住二人。锦儿和春莹识趣地退到远处守着,留出空间。

沈薏晚往秦臻身侧靠了靠,轻声道:“日子越来越近了,近来我夜里偶尔会觉得腹坠酸胀。陈医正只说是胎体沉重,临近足月的常态。”

秦臻闻言,当即敛去方才谈论谋逆时的冷厉,抬手小心托住她后腰,眉头微蹙:“难受怎么不早同我说?”

“不算难忍,只是偶尔一阵。”沈薏晚摇摇头,安抚他,“医正说了,只要不见红、不破水,便不用慌张。我心里有数,会格外当心。”

秦臻沉默片刻,掌心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他清楚内里是双胎,负担远非寻常孕母可比,心头又软又紧。一边是江山倾覆的危局,一边是她和两个尚未出世的孩儿,两件最重的事,压在同一个夜晚。可这份重压,他只能独自揣着,不能吐露半分。

他望着她沉静的眉眼,喉间几番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把双胎二字咽了回去,他怕沈薏晚因此更加担忧。

“若是发动的时间提前……”他低声自语。

“那便提前应对。”沈薏晚抬眸望他,眼神安定,“我会听从产婆和医正的安排,稳住心神。你只管按计划行事,不要因为我这边的变故乱了部署。”

秦臻看着她从容沉静的模样,心头百感交集。多少朝中大臣,听闻兵变将至都难免惶恐不安,可她一个身怀六甲、身处风暴中心的女子,却能这般冷静清醒。他知道,这份镇定之下,压着多少她独自咽下的不安。她不是不怕,只是不愿意在他肩上再多添一份重量。

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吻,声音温柔而郑重:“我答应你,无论当夜发生什么,我都会守在产殿外。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任何人闯进来惊扰你和孩子。”

夜色渐浓,霜气再起。远处谯楼的鼓声缓缓响起,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宫城里荡开。

表面上,这座皇宫依旧平静如常,赏花、问脉、修缮暖廊,一切有条不紊。可层层宫墙之内,暗线穿梭,密信往来,禁军悄悄调防,利刃暗藏。所有人都在不动声色地等待那一夜。这场暴风雨来得越慢,便积蓄得越深,待到真正倾泻下来时,怕是要将整座宫城都搅得天翻地覆。

沈薏晚靠在秦臻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望向沉沉夜色。她的手还轻轻搭在小腹上,感受着里面的小家伙时不时传来的细微动静。感受到活泼的孩儿在自己的肚子里头闹腾,心里温柔一片。

风雷暂歇,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安静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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