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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密信藏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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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垂下眼帘,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他缓缓松开指尖,把那封密信放回案上,沉声开口:“城南客栈里那人,现在如何?”

“属下留了两个人继续盯梢,没有惊动。此人明日一早便要动身返回临州,回去调遣兵马。”

秦臻垂眸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不必抓他。放他回去。”

密探猛地抬头,面露诧异:“陛下?此人回去之后,便会调度兵马,按期赶来京城配合宫变!若放他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我知道。”秦臻抬眼,眼底沉如寒潭,“扣下他,这封信便是死证,可我们只能抓住临州这一支。范明朗还有别的暗线藏在各处,临州守备只是其中一环。若风声走漏,他便会直接蛰伏,再也不肯露面。放他回去,让他如期筹备,反倒能把这条线养肥。我们顺着他这条线,把所有参与谋划的武官、内宫内应,全部找出来。等到约定的那一日,一网打尽。”

他要的不是截断其中一路援兵,而是等着范明朗把所有棋子,尽数摆到棋盘上。那时的范明朗以为胜券在握,防备最松,也正是网罗所有余党的时候。

“但有一桩,务必做到滴水不漏。”秦臻补了一句,“派人一路尾随,沿途记录他联络的所有人,驿站、信使、接应之人,一丝一毫都不能漏。另外,加急传信给我放在临州的暗卫,暗中监视这名陆姓守备,稳住,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再传一道命令,”秦臻继续吩咐,语气低沉而稳,“重新清点守在宫城各处的禁军,挑选绝对忠心、家眷都安置在京中的将士,悄悄替换掉几个靠近慈安宫、产殿要道上值守的侍卫。范明朗在宫内必然还有内应,就等着生产当夜打开方便之门。我要的是,那一夜真正守门的,都是我的人。”

“是!”

密探领命,再次隐入沉沉夜色。廊下风雪无声,那一点脚步声很快被夜色吞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殿内只剩下摇曳烛火。秦臻拿起那封密信,凑近烛火一角,桑皮纸慢慢燃起,火苗舔舐着纸面,那些阴毒的谋划一点点化为黑色灰烬,落在铜盆之中。火光映着他冷硬的侧脸,方才在灯会之上,对着沈薏晚时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下帝王面对叛乱时的冷静与决绝。

他站在原地静立许久,脑海里一遍遍推演生产当夜的局面。

沈薏晚身子本就柔弱,小腹又比寻常怀有身孕的妇人要大上不少,陈医正曾私下告知过他沈薏晚怀上的许是双胎,这就意味着生产时会比寻常妇人凶险数倍,这些话秦臻从不敢告诉沈薏晚,怕她提前担忧生产之日。若是那时宫内厮杀四起,刀剑之声传到产殿,惊到她,用力一泄,后果不堪设想。稍有差池,便是一尸三命,他承受不起。

一想到这里,秦臻心口便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后怕涌上来。他是君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唯独这一桩,他赌不起,也不愿赌。

他转身,轻轻走回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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