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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备战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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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维埃唯有的两架侦察机不断起降,在航程边缘不断试探。飞行员轮班倒,一班的飞机落地,地勤把相机里的胶片取出来送去冲洗,另一班已经在跑道尽头等着起飞了。飞机在铁砧堡、巴顿边境和卢特兰东部之间来回飞,飞出去一个多小时,拍满胶卷,飞回来,换胶卷,再飞出去。几天下来,照片攒了厚厚一摞,摊在会议室的长桌上,拼在一起,几乎得到了巴顿和卢特兰东部边缘几个大聚集地和城市的完整俯视图。

有人蹲在桌边,拿放大镜看照片上的街道和建筑,拿铅笔在旁边记标注,把照片上的点和地面上已知的坐标对起来。照片上的城市像摊开的图纸,街道、城墙、厂区、仓库区、火车站、军队营房,都看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齐才在警卫班副班长加西亚的身后登上前往伊尔施的装甲列车。加西亚走在前面,军靴踩在站台水泥地面上,步子不急不慢,目光扫过站台上的每一个人、每一处角落。他身后是齐才,军大衣扣得严严实实,没戴帽子,灰短发有段时间没理了,被风吹得微微向后伏倒,露出额角那道浅淡的旧疤。再后面是警卫班的士兵,两人一组,跟在齐才侧后方。列车停在站台旁边,车头已经升压,排气管里冒着白烟。

后面的几节平板车厢上,四座坦克碉堡成列固定着。每座碉堡都是无顶盖的混凝土结构,四面是厚重的倾斜墙壁,正面敞开一个宽大的入口,内部空间刚好容纳一辆犀牛坦克,底座铺着钢轨和固定钩。犀牛坦克已经顺着坡道桥驶入碉堡内部,履带锁死在底座的轨道上,炮管从碉堡正面的射击口伸出去,指向天空。炮塔露在无顶盖的碉堡上方,车长可以从舱盖探出身子观察。混凝土墙壁上还留着模板的接缝和预埋的固定环,看上去厚重而冷硬。

再后面的车厢里是叶若夫团第一机械化营的官兵,从车窗里能看见他们的防毒面具和枪口。

他们此行不是为了战争。如此兴师动众,只有一个目标:保卫将军同志这一次行动的安全。毕竟是前往一个刚刚交战的、干涉了其政治的政权的首都,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谁知道罗门会不会不顾后果,那些人的枪口会不会在某个时刻转过来。齐才登上列车,在车门处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站台。站台上送行的人不多,几个部门的代表站在站台边缘,有人朝他挥了挥手,他点了一下头,转身上了车。加西亚跟在他后面上车,车门关上,汽笛响了一声,车轮开始转动,站台缓缓向后退去。

齐才前往伊尔施的目的也只有一个,谈和

毕竟情况不同,凭借苏维埃的控制区里的人力,完成这个战略是极限的失败可能性高的吓人的,甚至若是到时罗门有些魄力,苏维埃甚至会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尽管在那次暴动后有一座城市加三个中型聚集地被苏维埃直接掌握,也有近一半的聚集地独立甚至部分与苏维埃取得联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罗门的掌控范围仍然很可观

于是苏维埃在伊尔施的代表勒德里在命令下向议会释放了合作讨伐卢特兰的信号

若是之前的时候,这自然会被贵族们毫无争议的拒绝,但现在,尽管贵族全部投下反对票,但议会中的工人代表,独立城市代表和市民们可不这么想,可能得益于沃顿家族统治时期为了稳固所宣扬的带有民族主义色彩的对卢特兰的敌视思想,市民们大多投出赞成票,工人代表和城市代表自然不用说,在苏维埃的授意下全票赞成,罗门不知是看事不可违还是还记得几分祖辈荣光,也投出了赞成

可合作是一回事,怎么合作却是另一回事,这也是齐才拿出诚意亲赴伊尔施的原因

装甲列车驶入伊尔施站台,天色已暗。站台上亮着几盏灯,光线被海风吹得晃来晃去,把站台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勒德里站在站台边缘,身后跟着几个工人代表和城市代表,再后面是罗门派来的礼宾官——一个瘦高个子,穿着旧式礼服,领口别着沃顿家族的铜徽,脸上的表情恭敬里带着几分打量。

齐才从车门处走下来,加西亚先一步跳下车,站在车门旁边,目光扫过站台。警卫班的士兵跟着下车,在齐才侧后方展开。后面的平板车厢上,四座坦克碉堡里的犀牛坦克没有下来,炮管还指着天空,履带还锁在底座轨道上,但炮塔缓缓转动了一下,把炮口从站台方向移开,对准了港口外侧的海面方向。叶若夫团第一机械化营的官兵从后面的车厢里鱼贯而出,在站台上列队。

动员兵站成一片灰绿色的人墙。防毒面具遮住了脸,遮住了表情,所有人看起来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呼吸在滤罐里发出均匀的嗤嗤声。风从港口方向吹过来,把他们的衣摆吹向同一个方向,又落下来。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排被钉在站台上的、没有面孔的哨兵。

罗门站在城主府门口。他身后是两排卫兵,卫兵们穿着沃顿家族的旧式军装,枪挎在肩上,站得笔直。罗门本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旧礼服,领口别着沃顿家族的徽章,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齐才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两个人对视了一拍。罗门先开口:“齐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声音不大,语气不冷不热,像在念一份已经准备好的稿子。齐才点了点头:“罗门家主。客气了。”两个人握了一下手。握手的时间不长,力道不重,但也没有敷衍。松开手之后,罗门侧过身,让出通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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