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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初步部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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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路走到艾莉亚旁边,停下来。他的目光从虎落军的队列移到红军的队列,又从红军的队列移到那两台坦克上。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艾莉亚。“可以出发了。”

艾莉亚点了点头。她没有多说什么,朝苏斯洛夫偏了一下头,然后迈开步子,朝矿道口的方向走去。苏斯洛夫跟在她侧后方,无名跟在苏斯洛夫旁边,手垂在身侧,铁哨已经收回口袋里。机三连的队列跟在后面,两台犀牛坦克断后,引擎的轰鸣在矿场高地的岩壁之间来回碰撞。茂狩带着虎落军走在红军队列的侧面,三百人的脚步声和履带的碾地声混在一起,在晨光中沿着矿场边缘的碎石路向北推进。矿坑深处的阴影还在,但高地上的光线已经亮起来了,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身后那片被履带碾过的碎石地面上。

队伍沿着矿场边缘的碎石路向北推进。风从矿坑深处灌上来,带着碎石和铁锈的气味,把走在队列外侧的人的衣摆吹得翻卷。茂狩的虎落军走在队伍右侧,枪托在肩上晃来晃去

机三连走在左侧,防毒面具在晨光中泛着灰绿色的暗光,脚步整齐,履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两台犀牛坦克在队伍尾端缓缓跟随。黑路走在队伍中段偏前的位置,白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口髭边,手指搭在腰间的枪套上,步子不快不慢。茂狩走在队列侧面,短刀在腰带上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艾莉亚从队伍前部放慢了脚步,等队伍中段的人跟上来。她侧过身,像是让开路面上的碎石,自然地靠到了云母身侧。云母走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桃红色的长发在灰扑扑的矿场底色中格外醒目,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脚前,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无名和苏斯洛夫几乎同时动了。

无名从艾莉亚身后向前迈了两步,走到队伍中间的位置,刚好把黑路和清裕隔在身前。苏斯洛夫则放慢脚步,退到茂狩的侧后方,与无名形成一个前后错开的屏障。虎落军的士兵从他们旁边走过,黑路偏头看了一眼苏斯洛夫的位置,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云母。”艾莉亚的声音不大,被风声和脚步声盖掉了一半,只有紧挨着她的人能听见。云母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把头转过去

“我看得出来,你是最迫切拿下海门城的。”艾莉亚的声音压得很低,步子没有变,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事。云母不置可否。步子恢复了刚才的节奏,不快不慢,像是没听见那句话。

艾莉亚没有停。她跟着他的步子,声音还是那样轻,被风削去了棱角,只剩下平直的音节。“你们的计划,如果只是对付卡巴内的话,并不是最优解。”她顿了一下,看着云母的侧脸。他的睫毛在风中微微颤了一下,脚步在碎石上踩出一声比之前更重的响。“而你们的目的也确实不是。”

云母的脚步顿住了。他停下来,站在路中间,桃红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散在肩头,有几缕贴在他的脸颊上。他没有看艾莉亚,目光落在前方矿道口那个越来越近的黑色缺口上。周围的虎落军士兵从他们旁边绕过去,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走。机三连的队列在他们身边经过

“海门城里有什么东西?”艾莉亚单刀直入。她站在云母旁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被风吞没,但每一个字都送进了云母的耳朵里。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黑烟。没有更符合的条件了。

云母终于把眼神挪到她身上。他侧过脸,桃红色的瞳仁在晨光中亮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在虹膜表面短暂地停了一瞬。他看着艾莉亚,看了几秒。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很小,幅度几乎看不出来,但艾莉亚看见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黑烟?”艾莉亚穷追不舍。她的目光钉在云母脸上,没有移开。风从矿坑方向灌过来,把她的金发吹得向后飘起,又落回肩头。云母沉默了一拍,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落在前方矿道口那个黑色的缺口上。缺口比刚才更近了,已经能看清洞口内侧被碎石和铁锈染成暗红色的岩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对人说过这个秘密。

“是。”他说。“不过是黑烟和卡巴内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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