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宣传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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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发还没打出去,城门就开了。城主亲自举着一面白布,站在城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已经丢掉武器的随从。
之后几座驿城,宣传弹和榴弹炮交替使用。能劝开的就劝开,劝不开的就打掉城门楼子,再劝。122毫米宣传弹装填量更大,一发可以带五百到八百份传单,射程也更远,十一到十五公里,装甲列车停在更远处就能把传单打进城。传单的内容除了退位诏书,还加了苏维埃的布告,写明放下武器的守军和愿意合作的官员会得到什么待遇,写明城里的粮仓和布库会照常开放,写明商人可以继续做生意,工人可以继续上工。传单从空中飘下去,比任何扩音器都管用。
遇到最大的障碍,大概就是平民和士兵们不识字
不到三天时间,周边四个驿城全部接受了整编。装甲列车没有进入任何一个城,只是停在城外,等着里面的人自己把门打开。那些被派进去的政工人员,拿着印好的退位诏书和整编条例,跟当地的负责人对接。城里的人换上了苏维埃提供的臂章,编入了临时维持会,开始处理物资清点和秩序维护的工作。大部分原守军被就地解散,少数愿意留下的,编入后续的整编部队,等后续的政工人员来接收。那些曾经忠于天鸟兴匡的城主和军官,大多数选择了体面地下台。极少数人试图组织抵抗,但在城墙上的人心散了之后,他们的命令传不出城楼,最后只能放弃。
装甲列车继续往南推进,沿路的驿城一座接一座地接受整编。有些城的城主在红军抵达之前就跑了,留下空荡荡的城楼和敞开的城门。有些城的守军关着城门不开,但在宣传弹打进去之后,内部就自己吵起来了,有人要守,有人要走,有人要谈,吵到最后,守的人被自己人缴了械,城门从里面打开。红军连榴弹炮都没用,只是把装甲列车停在城外,等着他们自己把门打开。
到最后一座驿城时,列车刚到城下,城门就开了。城主亲自骑马出来,在城门外一百米处下马,把佩刀双手捧在头顶。
艾莉亚从列车上跳下来时,老人往前走了几步。他的步子很慢,膝盖似乎有些僵,每一步都带着关节摩擦的细微声响。他在距离艾莉亚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看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他的目光从她的金发移到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移到她胸前的红星徽章,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弯下腰,把身体放低,额头几乎碰到地面。身后的两排武士跟着他弯下腰,动作整齐,但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比他慢半拍,像是犹豫了一下才跟上。老人跪伏在地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什埃里克森家旧臣,伊尔施驿代城主,荻原平八郎,率旧部四十七人,向艾莉亚大人请罪。伊尔施驿,愿听大人调遣。”艾莉亚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从那两排弯腰的身影上扫过,落在老人花白的后脑勺上。她记得荻原平八郎这个名字。这个老人那时候还不算老,站在城门口迎接,对她父亲弯腰行礼,笑着说“威迪迅城主,小公主又长高了”。好像有张相片存在她心里一样,走到他面前,接过那把刀,看了一眼,递给旁边的士兵,然后走上前,蹲下来,伸出手,托住老人的手肘。把他手臂往上抬,老人顺着她的力道慢慢站直,膝盖还是有些不稳,晃了一下,被艾莉亚扶住。“没有什埃里克森家了,起来吧。城里的秩序,先维持原样。后续会有同志来接替你。”
城主动作一顿,抬头看着艾莉亚的脸,眼眶发红,又立马低下头“他们都传说,什埃里克森家已经没人了,不过只要您还活着……”
“还有人。”艾莉亚松开他的手臂,站直身体。“我父亲还活着。在壁垒城。”
老人的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目光里有惊讶,有困惑,他身后那些武士也陆续站直了
装甲列车停在城外,几辆半履带车跟在后面缓缓驶入城门。街道两旁的房屋关着门,但窗户后面有人影在动。几个孩子从巷口探出头来,被大人拉回去。荻原平八郎走在艾莉亚身侧半步的位置,步伐比刚才稳了一些,像是把什么重量从肩膀上卸了下来。他一边走一边说话,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说他这些年怎么守着这座城
城楼上的所谓代表“安全”与“净化”的浄化マーク旗帜被士兵解下来,换上的红旗在风中展开
艾莉亚看着楼岗里叠着的各式旗帜,连狩方众的黑太阳旗都有,最后抬头望了望升起的红旗,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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