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源签亲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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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席后排有人猛地攥紧了扶手,金属发出一声细响。所有人的视线都压到了主控席上。
那边显然还想挣扎。
“重签属于历史兼容机制下的格式迁移。”主控席的人沉声道,“不涉及事故解释,不涉及生还排序,更不能直接推定现任责任链参与——”
“不能?”
沈砺抬起头,眼底全是熬出来的锋芒。他几乎是硬撑着,把另一组禁入标记数据拖上屏幕。
那是一条最新的抖动曲线。
细密,尖锐,像心电图在濒危边缘疯狂跳动。
“每次你们所谓的格式迁移后,”沈砺盯着主控席,一字一字地说,“我的补位入口都会同步被预热。”
屏幕上,三次迁移节点与三次补位预热时间,几乎严丝合缝地重叠到了一起。
没有误差。
没有巧合。
因果链,在这一刻彻底闭合。
零号池不是旧壳残留。
它不是事故后无人处理的历史废仓。
它仍然借着现任映射页在运作,仍然在筛选、等待、挑选活体补位。所谓兼容、维护、迁移,不过是把那只看不见的手,藏在合法流程里继续伸出来。
整个听证厅的温度都像降了下去。
连旁听区都能感觉到那股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宁含章没有给主控席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当庭抬手申请:“基于现有链路证据,我申请将实名校核从岗位锁定,升级为现任签责人强制到场核验。”
“附议。”罗停云紧跟着开口,“并申请沈崇舟旧案进入正式同源比照。将当年定罪模板与本次重签模板并屏审定。”
这两句申请一前一后扔出来,几乎像两记重锤,直接砸在主控系统最想保住的地方。
因为他们最怕的,从来不是这一次的事故链本身。
他们最怕的是旧案和现案被放在同一块屏上。
一旦同屏,那就不再是一个人的翻案,也不是一条责任链的追责,而是过去那套定罪模板、如今这套重签模板,会被所有人清清楚楚地看见出自同一只手。
沈崇舟当年的案子一旦洗清,冲击的就不只是父案名誉。
而是现任责任链本身。
主控席终于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停滞。连校核系统的生成音都在那几秒里显得异常刺耳。强制核验令开始写入,进度条一点点向前爬,听证厅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那道命令落地。
就在进度即将过半的时候——
滴!
一声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告警,猛地划开全厅死寂。
校核屏上跳出一条猩红弹窗。
“检测到未授权回写请求”
“目标:补位入口——沈砺”
全场哗然。
许栀脸色瞬间变了,段焰一步挡到沈砺侧前方,罗停云直接抬手切断外围二级接入。宁含章眼神寒得可怕,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封回写源!锁请求链!”
可主控系统内部权限明显在与他们抢时间。那条回写请求像一根毒刺,死死顶在沈砺的补位入口上,试图趁强制核验令生成前完成最后一次写入。
如果说前面的一切还可以狡辩成历史残留、技术维护,那这一刻,就再没有任何遮掩。
敢在公开校核时强行抢写的人,已经不是躲在旧档背后的幽灵。
而是此刻仍握有权限、仍敢伸手的人。
沈砺看着那条猩红请求,反而没再像之前那样硬冲接口。他苍白得厉害,背脊却一点点挺直了。
“别先截断。”
段焰猛地回头:“你疯了?”
“不是不截。”沈砺盯着主屏,声音低哑,却稳得惊人,“先让全厅见证,封存这次回写源头。”
他抬起手,指向那道仍在跃动的请求链。
“谁敢在公开校核时抢写,谁就最接近最终实名。”
这句话一出,整个听证厅仿佛都被定住了。
宁含章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强行断链,当然能保住入口;可一旦断得太快,源头就可能重新沉底。现在最重要的,不只是挡住这一击,而是把伸手的人,从黑暗里拖出来。
“全厅见证,封存回写源。”她当庭下令,“以公开校核最高级证据规格留档。”
命令落下,冻结程序轰然启动。
一道道封锁栅格在主屏上迅速合拢,红色回写请求被一点点压进中央隔离区,像一头被铁笼夹住喉咙的野兽,疯狂震颤,仍不肯彻底熄灭。
进度条卡在五十一。
五十三。
五十七。
终于,冻结标记亮起了一半。
“未授权请求已截停”
“警告:源头信号未完全断离”
那一瞬,全厅没有松气,反而更冷了。
截住了。
却没断干净。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被他们逼得太紧,紧到不再满足于远程遮蔽、模板修补、链路清洗,而是开始亲自下场,直接抢写。
幕后那个真人,已经站到了几乎能被看见的边缘。
光幕映在沈砺苍白的脸上,把他眼底那点几乎烧尽的狠意照得清清楚楚。他望着那条还在微微跳动的残余源信号,缓缓攥紧了手。
他知道,离最后那张脸被拖出来,真的不远了。
而听证厅里每一个人,也都在这一刻清楚地意识到——
这场被遮了这么多年的“系统事故”,到了现在,终于第一次逼得真正的人,伸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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