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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威胁证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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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槌还没落下,医院那边先炸了。

法院限时调源的指令刚刚发出,庭审大屏右下角就跳出一条红色预警——岚港中心医院,许栀,待核销预案已生成。

那一瞬间,整个法庭像被人按住了喉咙。

许栀坐在证人席后排,脸色本就苍白,看到那行字时,指尖猛地攥进掌心。她甚至不用点开详情,就已经知道出事了。不是普通的病历更新,不是误触,不是系统迟滞。那是善后模板。只有当一个人被提前写进“可结束流程”里,医院端才会弹出这种预案。

屏幕紧跟着又跳出第二条。

监护权限降级。急救签字转入候补审核。

“你说什么?”宁含章一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像刀刃贴着桌面刮过去,“法院保全期间,谁敢降她权限?”

书记员手忙脚乱地调取回传接口,医院端数据还在滚动。

下一秒,家属区同步收到两版通知。

一版写着——抢救中,暂未脱险。

另一版写着——死亡待确认,请准备善后手续。

两条通知并排悬在屏幕上,冷冰冰,像两把同时指向同一个人的刀。

旁听席一片死寂,紧接着就是压不住的骚动。

许栀却在那一瞬间反而静了下来。

她望着那两条通知,眼底的血色一点点收紧。她明白了。医院不是刚刚被人动手,而是早就被写进去了。零见链不只是盯着法庭,不只是盯着她的证词,它甚至把她的死亡流程都提前排好了。只要今天有一秒失手,系统就会顺理成章地把她送进“善后”。

她不是人,她是一份待核销的模板。

沈砺没有再去争辩某一条回放是真是假。

从许栀病房出现待核销预案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追着单条证据跑已经没有意义了。对方要做的,从来不是伪造一个点,而是铺一整张网,把人、责任、赔付、死亡,统统写成可执行流程。

“申请封存。”他抬眼看向法官,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发紧,“申请立即封存许栀全链路活体权限,切断医院、急救、善后、赔付所有自动下放接口。任何端口不得再对她进行降权、核销、替签。”

法官眉头骤沉:“理由?”

“因为对方已经开始执行了。”

宁含章几乎在同一时间补上一份紧急禁令:“另请法院将医院端、善后端、赔付端并入同案保全。对许栀的结构性侵害,不再是单一医疗事故争议,而是跨端联动执行。”

对方代理席立刻有人站起,语速极快,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反对!医院端只是系统误配,通知冲突也可能是灾情模型残留,不足以证明结构侵害。许栀本人仍存活,抢救流程并未终止,把个别错发上升到系统性犯罪,是明显扩大解释!”

“误配?”沈砺转过头,看了那人一眼。

那一眼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抬手,调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

岚港事故伤员名册,冻结状态筛选。

屏幕上迅速列出三个人名,后方都带着同样的标记:权限冻结、善后预置、赔付待拆分。

“这三名伤员,都是事故后进入冻结状态的人。”沈砺手指一点,三份模板同时铺开,“而他们,都被同一套模板轮询过。通知冲突、监护降级、赔付预写、善后预占——流程完全一致。”

旁听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误配。

误配不会三个人都用同一把刀切。

就在这时,段焰的隔离端接入成功。

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从扬声器里沉沉砸下来:“镜像日志送到,法庭核验权限已开。”

大屏切换。

一排底层时间校验口被高亮标出。

“零见-七码段,”段焰说,“事故发生前四十七分钟,已经预占校时口。”

庭上瞬间一静。

事故还没发生,校时口已经被占了。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懂系统的人都明白。

不是出了事才补算,不是事后篡改,而是有人在事故发生前,就提前把整条链路的时间锚点攥在手里。谁先拿到校时口,谁就能决定后面的记录该怎么长、谁该活、谁该死、谁来背责。

对方代理脸色终于变了。

“还有一段。”段焰没有停,直接把第二份日志推了上来。

那是一段极短的借审回灌。

只有几秒,却像把铁锥,猛地钉进所有人的视野。

“源头接口,接的是苍门底库旧审权限。”段焰一字一句,“不是现役法源,不是临时授权,是旧审残留口。”

宁含章眼神一厉,立刻逼向连续性中心席位:“谁批准事故前调用苍门旧法源?”

连续性中心那边没人回答。

只提交了一份脱敏后的席位补签表。

薄薄一张表,被投到屏幕上,像是仓促拿出来止血的纱布。上面的人名和席位都被抹掉大半,只留下一串签补时间,意图很明确——切断具体因果,只承认灾后流程混乱。

“想切链?”沈砺扫了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却让人头皮发麻。

他伸手一划,直接放大补签表时间戳。

“补签时间,在事故认定启动之后九分钟。”他转向法官,“而医院冻结许栀的底层记录,发生在事故认定启动之前。”

宁含章接上他的意思,语声清亮而锋利:“也就是说,删命、分责、赔付,不是事后善后,而是现场同步执行。”

法官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案子的性质,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撕开了口子。

不是个体保全,不是普通医疗争议,而是结构性、持续性侵害。

“本庭决定——”

法官刚开口,对方已经急切打断:“若法院坚持抬升级别,我方提交备用解释。旧灾难模型存在自动续权机制,事故触发后,残留模型会自行接管部分流程,这并不能证明有人为操控。”

“自动续权?”宁含章像是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转身,一步步逼近,“续权依据在哪?自动模型有什么权限调用第三页实时选人机制?”

对方代理一滞。

第三页实时选人,是旧法源里最核心也最阴毒的一页。它不是记录,而是筛选。谁能被推去顶责,谁适合成为缺口,谁在事故里最容易被删改,都由那一页实时计算。

自动模型可以跑流程,不能选活人。

宁含章盯着对方,第一次在庭上把话说到最重:“旧法源不是遗留故障。它是被人持续寄生使用。”

一句话落地,旁听席彻底炸开。

连续性中心那边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像是被逼到了墙角,仓促推出一份供述,抛出一名中层签审,试图把整条链钉死在中层擅权上。

“此人已承认超范围调用旧审接口。”

“相关责任止于该中层。”

“与上级决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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