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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候补首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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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字像刀锋一样悬在所有人头顶。

双层签认。

也就是说,沈崇舟这页,根本不是全部。

注记继续展开。

第一页:沈崇舟,现场底模录入。

第二页:匿名监管席,长期保留授权。

看到“匿名监管席”五个字时,连主控席后的几名技术员都变了脸色。

这已经不是旧案翻盘那么简单了。

这意味着,真正把底模变成制度,把灾备变成常态法源的人,一直躲在第二层签认页后面。

沈砺抬起头,胸口那股压了太多年的郁火,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出口。

他盯着悬屏,一字一句地开口:“真正的建立者,另有其人。”

“我申请公开第二签认页原始母本。”

“不公开,”他指节敲在申请台上,声音沉得发冷,“整条主签发链,即时停权。”

“你疯了?”审查组里终于有人拍桌而起,连伪装都顾不上了,“主签发链一旦停权,全城事故结算都会被波及!你承担得起吗!”

这顶帽子扣得极狠。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样的体系里,“系统稳定”四个字,向来是最有效的压人理由。

可沈砺连眼神都没晃一下。

“承担不起的人,不是我。”他看着那人,字字见血,“恰恰是因为非法资格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你们还敢继续行权,才是更大的制度事故。”

“现在停,是止血。”

“继续签,才是拿全城去给一个匿名签认人陪葬。”

会场一片死寂。

这时,许栀把一份新的确认文件递交了上去。

七户家属联合确认。

那不是冰冷的制式文书,上面有的签名发颤,有的手印重叠,有的人甚至不会写字,只在确认栏里按了一个模糊的指印。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份文件,压得整个会场都喘不过气。

许栀站在原地,声音微微发哑,却异常坚定。

“七户家属共同声明,愿意承受结算延迟、迁居延迟与相关手续冻结带来的后果。”

“他们只有一个要求。”

她把视线抬起来,迎向每一双眼睛。

“先确认,究竟是谁,有权签他们的命。”

这句话落地,听证厅里连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平衡都被打碎了。

因为过去所有人都可以拿“你们受不起后果”来堵住追查,可现在,真正承受后果的人,亲口把这条路让开了。

宁含章沉默了几秒,终于第一次在立场上给出明确表态。

“我支持公开第二签认页。”

话音一落,他名下权限直接接入更高层调取申请。

系统像是终于被逼到了墙角,主界面迅速切换。保管库调用程序启动,一道猩红色进度条缓缓出现在公屏中央。

旁听终端恢复了一瞬。

几乎同一时间,整座城能接入公开节点的人,都看见了那条正在推进的调取进度。

不是谁私下看的,不是谁办公室里的密档。

是全城同步。

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二十七。

百分之四十一。

听证厅里没有人再出声,连呼吸都像被拉得极长。所有人都在盯着那条进度,像盯着一扇已经推开一半、却不知道门后站着什么的门。

沈砺也在看。

他一路逼到这里,本该只想着第二签认页到底是谁。

可不知为什么,进度越往上走,他心里那股不安反而越来越重。

像是有什么东西,比他想揭开的真相更早一步,在门后等着他。

进度跳到百分之五十七时,异变陡生。

保管库界面猛地一闪,一条全新的强制校验框,硬生生插进了调取流程里。

“现任维护人发起强制补验。”

“申请人:祁渡。”

祁渡。

这个名字一出来,沈砺瞳孔骤然一缩。

段焰骂了一声,直接站起身:“他怎么可能插得进保管库补验?!”

没人回答。

因为更致命的东西,已经在下一秒跟着弹了出来。

补验附件列表自动展开。

第一页标题,像一道冰冷的雷,劈进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活体递补源转正预案”

而预案第一页,申请对象那一栏,写着两个字。

沈砺。

听证厅里死一样静。

许栀的脸在瞬间白了下去,手指猛地扣住台边。宁含章的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罗停云盯着那份预案,像是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段焰几乎是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到了沈砺侧前方。

可沈砺没有动。

他只是死死看着那一页,看着自己名字被印在“活体递补源”那一栏,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原来他们要的,从来不只是替旧案补一个答案。

原来从一开始,就有人在等着把他也塞进那条链里。

把他变成另一个沈崇舟。

把他变成新的底模,新的法源,新的、可以被制度继续吞吃十几年的活体递补源。

悬屏上,祁渡的补验权限还在不断抬升。

保管库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五十八,不上不下,像一把横在喉头的刀。

而整个听证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砺身上。

像是在等他下一句话。

也像是在等他,决定自己是撕碎这份预案——

还是,亲手被它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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