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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现任对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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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像是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猛地贯穿了,可下一秒,他非但没退,反而抬眼直视母页,眼里的寒意几乎结了冰。

“你自己承认了。”

他一字一句地开口,“沈崇舟不是旧案死名,不是历史残留。他是现任责任人。”

主屏无声闪烁。

这不是试探,这是反打。

他直接把对面最想藏的那层皮,一把扯了下来。

沈砺没给它任何缓冲,继续追问:“今天,谁替现任完成了月度确认?”

母页沉默了。

不是常规等待,不是检索延迟,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静默。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极致。

片刻后,旧核验舱内部“咔”的一声轻响,像某个被锁死很久的抽屉终于被迫拉开。舱内弹出近三日确认日志,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签章名,仍是“沈崇舟”。

许栀后背一阵发麻:“不可能……坟档没有活体接口,旧案库也不可能发出实时确认。”

“所以它根本不是从坟里签的。”沈砺盯着日志来源,声音越来越沉。

日志最下方,来源字段缓缓展开。

“可调用活体桥接口。”

宁含章和他几乎同时抬头。

那一刻,他们都明白了。

所谓补签,早就不是在文书层打补丁,而是已经进了现实运行层。有人,或者某种被授权的活体渠道,正在替那个名字持续发声、持续签字、持续行使席位。

死人的权,不是挂在档案里。

它绑在活人身上。

宁含章只觉指尖都凉了,还是硬生生把声音压稳:“说明活体桥接口的授权法源。”

母页不答。

它开始换一种方式处理威胁。

沈砺的身份标签突然跳出,红框自动套上——

“继承复核人,可转承接对象。”

段焰脸色当场变了:“它想把你写进去!”

这四个字,比威胁更恶毒。

它一边承认沈崇舟仍是现任,一边试图把追责的人直接写成下一任承接壳位。只要沈砺一脚踩空,从质询者到继任者,中间只差一个系统确认。到那时,所有责任链都会像枷锁一样反扣到他身上。

这是最老、也最脏的一招。

发现问题的人,最后变成问题本身。

“提交拒绝承接声明。”沈砺没有半点犹豫。

声明上传的一瞬,他又反向指定质询条件:“仅接受现任席位本人对质。”

母页试图驳回,他直接调出刚刚扒出的第三页条款,像一把锁,咔地一声扣在流程上。

“现任未注销,必须回应在任质询。”

“你自己写的规矩,自己认。”

主屏猛地一黑。

整个旧核验舱像掉进一口无底井,连倒计时都消失了半秒。宁含章下意识往前一步,段焰已经把手按到武备锁上,许栀则死死盯着数据波形,连呼吸都放轻了。

下一刻,屏幕重新亮起。

一页从未公开过的界面,缓缓浮出。

页面顶端,黑底白字,冷硬得没有一丝人气——

“第三页现任对质准备。”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它竟然真的被逼出来了。

可真正让人头皮炸开的,不是界面本身,而是下方那行状态栏。

“在线席位数:二。”

二?

现任不是一个人?

沈砺眼神骤沉,视线往下压去。

第一页签章名,清清楚楚,正是——沈崇舟。

那三个字映出来的时候,像一柄陈年旧刀,隔着岁月直直扎回他胸口。不是回忆,不是旧档,不是墓碑上的名字,而是此时此刻,仍在线、仍占席、仍在回应系统的现任签章。

可第二页翻出来的瞬间,连宁含章都呼吸一窒。

第二页签章名,赫然写着——祁渡。

空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段焰最先失声:“祁渡?他怎么会在现任对质界面里?!”

许栀猛地看向宁含章,眼里全是震惊和不敢信。祁渡这个名字,在他们的局里、在这条责任链上、在过去那些层层翻卷的旧案里,都不是陌生人。可谁也没想到,他不是边角,不是旁支,不是外围执行人。

他站在席位里。

和沈崇舟并列。

宁含章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掌心却在发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能一边维持旧席不死,一边又在现实层持续动作。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个死人的独角戏,而是两个人,或者两条席位链,在一起运转。

一号挂起,二号代行。

挂起的死人,代行的活人。

这才是那份删节摘要真正没说出口的东西。

而就在所有人还来不及把这层关系彻底捋清时,主屏右上角的倒计时忽然重新出现。

“03。”

“02。”

页面底部,弹出一行新的系统提示。

“缺席现任发言位未补足,将以沈砺生物索引进行自动补全。”

段焰脸色剧变:“它要拿你补位!”

宁含章几乎是厉声喝出:“退出回声桥!马上退!”

可沈砺没退。

他盯着那两页签章名,盯着父亲那个本该躺进坟里的名字,盯着祁渡那张终于从暗处抬到台前的牌,眼底像有什么东西在最后一秒彻底烧穿。

如果现在退,系统会重新封闭,今天所有撬开的裂口都会被抹平。

如果不退——

倒计时跳到“01”。

主屏边缘,活体桥接入环已经开始沿着他的腕骨轮廓一点点闭合。

“沈砺!”

宁含章伸手去拽他的那一刻,屏幕中央忽然弹出第三道空白签章框。

而那道空白框里,已经开始浮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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