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签章人是祁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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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程序语言重新定义。
宁含章指尖轻轻发抖,却没有退,反而抬眼看向沈砺,声音低得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别保我。”
沈砺的下颌绷得发硬。
他看得太清楚了。现在去保宁含章,只会丢掉证据;可继续保全证据,系统又会把宁含章越拖越深,直到她彻底落进那个“壳位”的定义里。
两头都是火。
他只停了一息,就做出了选择。
“先保复核入口。”他抬头盯住审查席,“公开解释,沈崇舟‘可补签’的来源。”
这一下,刀锋终于真正顶到了苍门旧案的喉咙上。
复核席明显不愿碰,立刻转口:“若申请人愿进行一次父源一致性确认,可提前开启总表前页,相关问题也将获得路径说明。”
罗停云几乎是吼出来的:“别碰!”
她脸色发青,声音却压得极快:“那不是确认血缘,那是在承认父子同源签名可以被系统继承!一旦过了,你就是主签发承接对象!”
沈砺没动。
他知道。
只要确认,他就能看见总表前页,也会被正式钉进这条链里,成为下一个可以被调用、被补签、被续任的人。
可不确认,他们就永远卡在门外,任由里面的人改写口径。
僵持之际,段焰忽然在接口噪点里抓到一段异常回传。
“有东西从法律死亡壳通道回来了!”
他把数据一拉,空中立刻展开一份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序列表。
不是新命令。
是一份早就排好的补签序列。
第一位:沈崇舟,状态——可补签。
第二位:宁含章,状态——待续任。
第三位没有公开姓名,只有一串冰冷索引,正挂着沈砺当前的活体标识。
像有人早就替他们写好了死后的秩序,也写好了活着时该站的位置。
审查厅里静得只剩设备低鸣。
沈砺盯着那份名单,没有出声,眼底却越来越冷。他调出回声桥,一寸一寸去看名单边缘,片刻后,忽然看见了一道极细的拼接痕。
有人改过它。
而且不是整份重做,是在原有序列基础上,把某部分名单临时前置了。
“这不是自然生成。”沈砺抬手点在那道裂缝似的边缘上,“申请名单来源鉴定。我要把这份补签序列,改判为主动部署证据。”
如果序列是主动部署,就不再是旧制度的残留回响,而是有人在当下持续操控这条链,甚至在临场调整优先级。
那性质会彻底变。
审查席的表情终于变了。
几道权限屏障同时升起,显然有人想拖,有人想压,有人甚至想直接切断公开通道。可公共旁听缓存还亮着,宁含章刚才埋进去的记录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逼着他们必须受理。
受理提示已经弹到一半。
就在这时,主卷中央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鸣响。
不是提示音。
像某种更高层级的判定,被直接盖下来了。
“父源一致性——已被动满足。”
这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钉在原地。
罗停云先是怔住,随即猛地抬头去看公共旁听缓存,脸色瞬间惨白。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刚才那段全程开放的旁听缓存,竟被主卷判定成了沈砺“默认见证”的替代签章。不是他主动签,不是他点头确认,而是系统借由他被锁定的唯一见证人身份,把公开旁听本身转译成了父源一致性的承接动作。
沈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骨发白。
这不是利用漏洞。
这是设计好的陷阱。
你开口是证词,你沉默是默认,你想把事情晒在所有人面前,系统就把“被所有人看见”本身,改写成你的签章。
下一秒,封锁多年的总表前页,在所有人眼前自动解封。
厚重、发黄、像从坟里翻出来的旧页,在暗光中缓缓亮起。
第一页上,只有一行旧签发语。
“苍门续任阀切断失败,转一期保全,候补壳位已生成。”
字很旧,意却新得让人发寒。
苍门没有被切断。
它只是被转存了,被挪进一期保全里,等着新的壳位补上,等着新的活人接进去。
而他们所有人拼命追查到现在,不过是终于看见了那行原始指令。
空气像冻结了一样,没人说话。
可真正让全场失声的,还不是那行签发语。
是前页底部,骤然跳出来的一枚签章名。
签章光纹完整,权限层级现行有效,甚至还在实时响应。
那不是沈崇舟。
不是任何一个他们刚刚提到过的旧名。
那两个字亮起的一瞬间,宁含章瞳孔骤缩,段焰的手直接停在半空,罗停云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砺盯着那枚签章,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因为签章人,赫然是法律死亡多年、却仍在签发的——
祁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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