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失败名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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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批了旧塔在役,死人盖了灾备口,死人把宁含章推上了候选壳位首页。
活人全都干干净净,死人替他们背完了所有手续。
“真够脏的。”段焰低低骂了一句。
这时,远端通讯亮起。
罗停云的投影接入复核室,第一眼就锁定了那串注销接口。他几乎没有废话,直接调出旧案比对页,把两条接口链重叠到一起。
“同源。”罗停云语速很快,“这条签发链,和当年苍门并案时走过的底层接口是同一套母式。”
沈砺眼神骤沉。
罗停云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父亲当年切断的,恐怕不是外界一直说的救援程序。”
大厅安静得可怕。
“他切断的,是续任阀门主链。”
一句话,像钉子一样,狠狠钉进沈砺心里。
沈崇舟旧案,一期试点,苍门事故,旧塔续任接口……原本散在不同年份、不同卷宗里的东西,在这一刻第一次被强行并到了同一个法源
不是事故后的临时补救。
是事故前就存在的部署。
甚至,更早。
复核继续深入,旧塔像是被逼急了,开始往外吐缓存。
这一次吐出来的,不再是碎片,而是一页一期样板总表的缓存副页。
副页一展开,连段焰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死亡名单、岗位替补、赔付模板。
三列并排,配平得整整齐齐。
最可怕的是,这页副页的生成日期,比苍门事故和联运井并案还早了很多年。
也就是说,在事故发生之前,甚至在那些死人真正死去之前,有人就已经把谁会死、谁来补、赔多少,先写好了。
那不是预案。
那是清单。
沈砺盯着那页副表,眼底像有一层极冷的火在烧。
他抬手,直接提交定性申请。
“申请将该总表副页定性为——事故前部署清单。”
系统像被这一刀捅疼了,反馈速度快得异常。
“驳回部分定性。”
“该表为城市韧性压力演算模板,不具执行效力。”
话音刚落,宁含章就抬起了头,目光锋利得像一柄薄刀。
“没有执行效力?”她一步逼近光幕,“没有执行效力,为什么持续热切换预热?为什么样本池鲜度常年维持?为什么我现在会挂在首页,倒计时正在走?”
她一句比一句更重。
“再往上开。我要看这张表对应的主签发链。”
“我要看调用阈值。”
“我要看谁有权把演算模板,变成实际调用。”
系统沉默了。
那种沉默,比刚才任何驳回都更危险。
下一秒,灾备端忽然切出一条新的校验窗口,猩红边框瞬间锁定沈砺。
“检测到总表副页与申请人存在模板承接相关性。”
“请申请人补录生物签名,以确认补位资格。”
段焰头皮都炸了:“操!”
宁含章脸色变了。
这不是普通校验,这是把刀抵到了最要命的位置。
沈砺一旦补录生物签名,系统就能顺势把他写进候选壳位链。到那时,他再也不是中立复核者,而是总表里的待补位对象之一。
他会失去继续追查的资格。
可他如果拒绝,系统就可以以“校验未完成、默认链优先”为由,继续推进宁含章的调用归档。
一边是人。
一边是证据。
不是二选一那么简单。
是逼他先弃一个。
大厅里的倒计时还在跳,冰冷得像催命。
宁含章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却很稳:“别签。”
沈砺没有看她,只盯着那条校验链。
“你被带走,复核入口也会一起锁死。”
“那也别签。”宁含章盯着他,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点近乎狠厉的情绪,“你一旦进去,他们要的就不只是我。”
段焰已经在侧面开始拆校验壳层,额角全是汗:“给我三十秒,我试试能不能把这条签名链强拆……”
“不够。”沈砺说。
他比谁都清楚,这条链不是临时挂上的,是一直埋在总表底下,只等他撞上来。强拆有机会,但太慢了。默认接任倒计时不会等他们。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往下掉。
沈砺手指抬起,停在签名校验界面上方,骨节绷得发白。
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场局从来不是要他选“真相”还是“宁含章”。
而是要他亲手承认——总有一个,他保不住。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就在他准备直接撕开签名校验主链的瞬间,整个旧塔深层接口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外部攻击,也不是人为调令。
是深层接口自行回传。
一帧极其陈旧、却仍在实时刷新的数据页,猛地跳上了主屏。
没有事故画面,没有救援记录。
那是一份索引。
一份仍在持续更新的——零号见证池索引。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钉死在那一页上。
索引最末端,挂着两个并列样本标识。
一个是沈砺。
一个是宁含章。
状态栏只有两个字,冷得让人心口发寒。
已预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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