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续任切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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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只是模板相似,不再只是猜测重叠。
而是在执行层上,露出了同一套獠牙。
沈砺站在原地,指骨一点点收紧。
他一直在追父亲当年到底看见了什么,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现在答案终于从裂缝里露出一角——沈崇舟不是毁了一段回放,他是截断了某些人准备用死人继续签活人的那条路。
可就在局势彻底倒向沈砺这一边的时候,祁渡忽然抬手。
一份更高权限说明文书,被他直接投到全场中央。
“既然说到沈崇舟,那就把话说全。”
祁渡声音冷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反扑的狠意,“沈崇舟本人,也曾参与旧协议阈值见证。沈家父子,未必是什么揭发者,也可能只是旧协议残余的自保串供。”
光幕上,“阈值见证”四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场上风向,再次开始摇摆。
有人看向沈砺,目光里重新出现了怀疑。
可沈砺没有躲。
他盯着那份说明文书,只问了一句:“签发主体,是不是还活着?”
祁渡眉峰一拧。
没等他回应,回声桥系统在高压碰撞下,自动抓取了说明文书中的空白帧。
一片近乎看不见的隐层信息,被硬生生剥了出来。
签发人状态标注——已注销续任。
死寂。
下一秒,沈砺当众开口,声音像铁一样砸下去。
“这份反咬材料,也是死人在继续签人。”
“第七维护层,直到现在还在现场运作。”
轰!
这一下,听证席彻底失控。
本来还想保持中立的校验员,脸色都变了,只能顶着压力把一行新纪录写入公开校验栏:
主体异常持续存在。
规则一旦写进去,程序就不再是谁想遮就能遮。
按现行校验法,只要“主体异常持续存在”进入公开记录,联运井首责归档必须暂停,并转入复核。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满场人都清楚。
祁渡费尽力气想打成的“先定责后复核”,被沈砺硬生生砸成了“先停再查”。
这是场子里第一次,有人真把既定程序掀翻了。
许栀肩膀一松,几乎是长长吐出一口气。段焰没说话,握紧的拳头却终于慢慢松开。罗停云垂下眼,像是多年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裂开一道缝。
可沈砺知道,还没完。
祁渡这种人,绝不会在这里认输。
果然。
短短几秒静默后,祁渡直接抬手,启动了更上层的现行切断预案。
主审台四周,数十道赤红清洗环同时亮起,整个原始流转库的保护罩发出低沉嗡鸣。
他要毁缓存。
不是封,不是压,是直接销毁。
“你们要查,我给你们规则。”祁渡盯着沈砺,眼底寒意逼人,“但查不到的东西,就别妄想拿出去做文章。”
宁含章几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清洗指令。
她明明已经被借壳机制压得快站不住,却还是猛地抬手,用自己仍被占用的法定身份,反向提交了一份申请。
不可逆公开回放申请。
这东西一旦提交,通过即公开,谁都不能再私下抹除。
可问题是——她现在本不该有资格发起这个申请。
因为系统判定里,她早就是个“死亡后续任异常体”。
她这一按,等于主动把自己“死后仍在行权”的事实也一起扔到了台面上。
等于自曝。
等于把自己最后那层遮羞布,亲手撕了。
“宁含章!”许栀失声。
宁含章手指却没有停,死死按住提交键,苍白的脸上只剩一种近乎决绝的狠。
“留痕……比我重要。”
申请提交成功的瞬间,系统启动双重校验。
一边验证她有没有资格申请。
一边开始对原始流进行倒计时清洗。
十秒。
整个听证中心骤然亮起刺目的双层红光。
九秒。
沈砺、段焰、许栀、罗停云几乎同时冲向不同链路口,疯狂争抢缓存接入权限。
八秒。
段焰强开井下接口,试图给公开回放中心搭桥。
七秒。
许栀把善后台账和家属认证异常一并挂钩,强行扩大公开需求等级。
六秒。
罗停云用旧维护层参数反咬母模块,撬出一条隐藏通路。
五秒。
沈砺攥着宁含章切给他的审查索引权,顶着权限反噬,把原始流转库的签发前缓存一路拽向公开回放中心。
祁渡站在高台上,眼神已经冷到没有波动。
“停下。”他说,“你们拉出来的,不一定是你们承受得起的。”
四秒。
没人理他。
三秒。
缓存终于被拖出一个口子。
两秒。
一道从未出现在任何已知记录里的预写主持名单,猛地从缓存最深层弹了出来。
光幕骤亮,名单一行行上翻。
所有人的瞳孔同时一缩。
首位名字,不是祁渡。
不是宁含章。
甚至不是任何一个现在还活着、还在系统里有合法续任的人。
那是一个在官方记录里,已经死了八年的人。
名字跳出的刹那,宁含章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脸色唰地白了下去。
她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嘴唇都在发抖,像是看见了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鬼。
“怎么会是他……”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周围几个人同时一寒。
沈砺立刻看向她:“你认识?”
宁含章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他是……样本库最早的建立者之一。”
这话刚落。
整座听证中心上方,忽然传来一道更高层权限介入的低鸣。
不可逆公开回放申请,被强制接管。
不是驳回,不是延后,是直接越级接手。
所有光幕同一时间熄灭。
所有外接链路瞬间静默。
连倒计时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当空捏碎。
下一瞬,整座中心进入静默封场。
门禁落锁,权限冻结,声音隔断。
只剩那道已经跳出来的人名,还在彻底黑下去之前,于沈砺眼底烧出最后一瞬刺目的白。
而祁渡,缓缓抬起了头。
像是在等什么真正的大人物,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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